衣食现成安居受用。岂易消受哉。苟不思报佛恩。体佛心。行佛行。理佛家事。则名虽出家。实资三途之苦具耳。所谓体佛心者。大慈悲心是。行佛行者。忍辱心是。佛家事者。广行六度。成就二严。建立三宝。宏扬法化是。若不如此。非佛弟子。是为贼人。盗佛袈裟自滋苦本。如此出家有何利益。所言福慧二严者。以志悟般若种子。了达自心。妙契佛心。此名为慧。广修檀度庄严。成就众生。此名为福。故曰。福慧两足。称二足尊。故今劝禅人第一要志求般若。
了悟自心。以出生死之苦海。次要广行众行。普化十方庄严佛土。以成净土之净业。除此二行。无可修者。然佛言教化众生。即是庄严佛土。以大地众生没溺贪欲苦海。毕造生死苦业。长劫沉沦。无由自出。故感三界三途之苦具。所赖三宝为福田。以种般若之种子。以为他世自受用之因缘。然须必假僧宝以开导。故吾徒佛子。能化一人发胜心。破悭贪。则一人净自心。严一人之佛土。化多人则严多人之佛土。苟能化大地。使人人发心。则圆成人人之佛土。
是则转秽土成净土。变苦具为乐具。岂不为最上殊胜之妙行哉。禅人行矣。执老人片言以往。便是豪杰之士。顿发广大之心。如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便作佛事。亦如八岁龙女献珠之顷。即证菩提。自有能破悭囊。扣挥粪土。成汝愿力者。禅人勉旃。万无怠惰。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五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六
侍 者 福 善 日录
门 人 通 炯 编辑
岭南弟子 刘起相 重较
法语
示归宗坚音慈长老行乞庄严佛土
匡山金轮峰顶。有释迦如来舍利。乃法身常住之地。从昔诸祖。建大法幢。先后三十七人。其闲发明心地。超脱生死。不知其几。是知兹山之灵。诚震旦之只桓。西江之鹫岭也。法运迁讹。与时升降。以致琳宫梵宇。委堕荒蓁。往紫柏大师。游履其地。志兴复之。精诚冥感。枯树回荣。兆亦奇矣。于是有弟子法湛果公。志存绍述。誓图鼎新。坚强不拔之愿。如康会之求舍利于建初也。未几。果感今上赐御藏以镇山门。时则舍利出现。大放光明。山川震吼。
草树呈祥。诚末法希有胜事。老人于丙辰秋。自南岳来礼如来舍利。瞻依奇绝。俯仰兴怀。但见殿阁庄严。大有未备。若中道而馁。无异昔在荒蓁也。岂龙神呵护之意乎。以本发心檀越邢来慈者。愿大而力弱。是在吾徒沙门释子之责。故劝坚音慈公。发广大心。作难遭想。当布五体舍四大以作庄严。况有十方昔在灵山受嘱之宰官居士愿王在。何不普请群集。以成就胜事。庶不负慈父之以家业托也。慈公闻说。大生勇猛。乞老人一语以为前茅。老人笑曰。
无庸此也。法界海会。莲华藏中。无边佛刹微妙庄严。尽在大心菩萨一念中现。圆满具足。无欠无余。全在一念感发之力。正如弥勒楼中含摄无量佛刹。所以善财至前而不见者。要假大士弹指之力耳。是则老人之言。如向阁前一轻弹指。其庄严佛土。但肯开门。一时顿现。又何假余力哉。公往矣。幸无怠。
示王自安居士舍子出家
新都王自安居士。有子应辰。幼业儒。一日思生死事大。发心出家。遂自剪发走匡庐。礼云中敬堂和尚。丙辰夏。予自南岳来兹山。居士访子。至以天属至情有难割爱者。予因而示之曰。举世父母所望于子者。欲其荣名显亲也。故以三牲五鼎之养为尽孝。殊不知养愈厚。苦益深。是累其亲非真孝也。故吾佛世尊。薄金轮而不为。舍父母。弃王宫。苦行于雪山。六年成道。为三界尊。人天之所宗仰。苟不舍至贵。割大爱。何以博长劫不朽之业乎。故称之曰。
大孝释迦尊。累劫报亲恩。此非以了悟无生。普度众生为报地乎。佛说大戒。首曰孝名为戒。谓孝顺父母。孝顺师僧三宝。孝顺至道。孝顺一切众生。故真学佛行者。将视一切众生。为己多生父母。岂一生之亲而不报乎。第恐出家不知其本也。今若子以志悟无生为根地。若果决其志。不唯报有余。即养亦有余也。世之所谓孝者。将以功名博牲鼎养以娱亲也。功名见制于造物。牲鼎有待于所遇。无论得之而资苦。且举世求之而未必尽得。得之而未必能享。
抑有功名而不禄者。亦有父母不能待者。亦有待之而不乐者。以其听命而不由己也。今有志于大道者。求之在我。享之亦在我。操必得之策。怀至乐之养。此难与世俗比也。居士能舍其子听其志。自今已往。若子既潜形于山谷。居士亦谢尘缘。从子于山中。既能割爱。又能超尘。有所乐地。即草衣木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