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自心本有之智光。即儒所谓明德也。今夫人者。智光不朗。故明德日昏。今复明德。而返天真。必须朗智光而破昏蔽。昏蔽破。本体现。智光朗。诸障消。此吾佛所以戒杀生以成仁。戒偷盗以就义。戒邪淫以立礼。戒妄语以敦信。戒饮酒以明智。五戒具。而五常足。六情敛。而三业清。此所谓涤旧染。进日新。舍故吾。而造新化也。故幻人亦更其名曰言。字曰子纶。将其奉佛戒。如君命也。子其勉之。
示周子潜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此老氏之戒也。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又曰。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长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此孔子之戒也。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言绮语。不两舌恶口。不贪嗔痴。此佛之戒也。噫。以吾人之性。本自灵明清净。但以习染之污。日就汩昏。沉迷而不省者。唯在耳目口鼻身心之闲。与声色香味触法相对。胶固绸缪。
接构心斗。长迷而不返也。故圣人愍之。切为之戒。且将欲祛旧染。断尘习。而复乎本然清净真心也。由是观之。戒在我而备在心。修之以身。是谓道不远人。故曰。圣远乎哉。体之即神。吾人欲造大道之原者。唯在谨谨奉持于是而已矣。周子少年。切志向上。归心于此。故因书此以示之。
示祖定沙弥
子尝见世之市肆。罗列割烹。而过者。靡不刮目垂涎。希一脔之味。此恒情也。每见吾徒。称沙门释子者。身处旃檀之林。足履清凉之地。历大法之肆。罗无上醍醐。甘露妙味。则邈视之如鸩毒。可不悲欤。虽然。盖不知味之过也。藉使知之。岂让嗜脔之情哉。吾佛最初出世。即揭波罗提木叉以示人。此即以甘露陈于周道。冀人人而味之。同入不死之乡矣。过而味之者。几何人哉。予随缘入王舍城。止慈氏园林。适开甘露之肆。有沙弥祖定。从吴兴来参。
问庄严佛土。最上法门。因指入林中。即得餐辨此甘露法味。所言甘露法者。即四根本重戒也。嗟乎人者久矣。沉酣生死之场。成就铁床苦具。靡不依此淫杀盗妄四者而立。至于诸佛净土庄严。亦皆从断此四者而成就。故曰。永断淫心。方成佛道等。今沙弥将欲辟瓦砾作丛林。转秽邦成净土。若不翻破四根。作四面清凉池。岂能化三毒。而为三种解脱地耶。是故海印老人赞言。佛子若欲成就无尽功德法门。应当善学此波罗提木叉。为第一义谛。一切法门。
因从此入。
示吴公敏
空生问佛。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答以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又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又云。信心清净。即生实相。然实相无相。于何有生。良由生即无生。则住本无住。信心如此。则五蕴清凉。一念顿空。诸妄圆灭。如是降伏。即非降伏。是名降伏也。公敏信心甚笃。从余乞授菩萨戒。且问持心之方。余即告以调伏之法如此。又更其字曰调伏。至若相即无相。则不可以无相为无相。故又刻之以定课。日用不移。久久纯一。泯绝诸相。顿契无生。
是所谓信心清净。即生实相也。
示澄鋐二公
语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又曰。中无主不立。外无正不行。此言虽小。可以喻大矣。是以世出世学圣贤之道。未有不自正心诚意修身。而至于致知格物明心见性者。故孔氏为仁。以三省四勿为先。吾佛制心。必以三业七支为本。历观上下古今人物。成大器。宏大业。光照宇宙。表表为人师范者。未有不由此以至彼。由粗以极精。由近以致远也。今之学者。多以口耳为实学。以己见为真参。以游谭为顺物。以纵浪为适情。以吊靡为容众。以恣肆为养志。
以安饱为调身。以缘想为正心。以束敛为苦形。以端庄为恃傲。以克念为自苦。以精持为矫饰。以道业为长物。以身世为金刚。以生死为余事。身之不立。心之不究。道业之不成。学问之不精。此其所以世愈下。而道愈衰。心日昏而志日丧。风日靡而行日薄。教日颓而法日毁也。捕风捉影。后学无凭。望吾人之修而见淳全之质者。其可得乎。孔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是以周公之梦。凤鸟之叹。有志君子。岂容情于自己哉。二子勉旃。
示江吾与
与足下苦语十年。如教酒人斋庄。非不俨然肃恭。要之肃恭。亦酒态也。今读足下手书。始恍然从醉梦中觉。令人怆然心悲。复欣然大喜。以举世皆醉。假而人人如足下。则不贵我独醒耳。尝谓。苏子一口舌之夫耳。其所志富贵。则奋发无当。每治纵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