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中有云。寄锹去。埋却雪峰。若道寄钵盂去。便道盛粥饭用狂解梦见。作么商量。不是僧繇手。谩说学丹青)○师谓众曰。我向行脚到南方。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直至如今。无人举著○上堂。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里。是汝还护惜也无。时有僧问。既不在明白里。护惜个甚么。师曰。我亦不知。僧曰。和尚既不知。为甚道不在明白里。师曰。问事即得。礼拜了退(雪窦显云。赵州倒退三千。颂云。
至道无难。言端语端。一有多种。二无两般。天际日上月下。槛前山深水寒。髑髅识尽喜何立。枯木龙吟消未干。难难。拣择明白君自看)○别僧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是时人窠窟否。师曰。曾有人问我。老僧直得五年分疏不下(云窦显云。识语不能转。死却了也。好与二十棒。这棒须有分付处。若辨不出。且放此话大行 天童觉颂云。五年分疏不下。一句元无缝罅。只知推过商量。谁信分明酬价。玲珑底相知。卤莽底相讶。宁可与晓事人相骂。
不可共不晓事人说话)○又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师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曰此犹是拣择。师曰。田厍奴。甚处是拣择。僧无语(无庵全颂云。当门一脉透长安。游子空嗟行路难。不是人前夸俏措。金槌击碎万重关)○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语言。是拣择。和尚如何为人。师曰。何不引尽此语。僧曰。某甲只念得到这里。师曰。至道无难。唯嫌拣择(白云端颂云。驱山塞海也寻常。所至文明始是王。但见皇风成一片。
不知何处有封疆)○问。如何是道。师曰。墙外底。曰不问这个。师曰。你问那个。曰大道。师曰。大道透长安(天奇瑞云。这僧只解问路。不知当面蹉过。赵州贪渡行人。那妨失却船钱。大众会么。宜乎静坐。仔细评论)○上堂。兄弟若从南方来者。即与下载。若从北方来者。即与上载。所以道。近上人问道即失道。近下人问道即得道○师因与文远行。乃指一片地曰。这里好造个巡铺。文远便去路傍立曰。把将公验来。师遂与一掴。文远曰。
公验分明过○师与文远论义曰。斗劣不斗胜。胜者输果子。文远曰。请和尚立义。师曰。我是一头驴。文远曰。我是驴胃。师曰。我是驴粪。文远曰。我是粪中虫。师曰。你在彼中作甚么。文远曰。我在彼中过夏。师曰。把将果子来(五祖戒云。祸不单行 琅玡觉云。赵州文远。也是萧何置律 径山杲云。文远在驴粪中过夏。面赤不如语直。赵州贪他少利。嬴得个胡饼。检点将来。也是普州人送贼。毕竟如何。鹅王择乳。素非鸭类 楚石琦云。
当时文远。待赵州老汉道我是一头驴。便道输却胡饼了也。老汉取胡饼就手夺却便行)○新到参。师问。甚么处来。曰南方来。师曰。佛法尽在南方。汝来这里作甚么。曰佛法岂有南北邪。师曰。饶汝从雪峰云居来。只是个担板汉(崇寿稠云。和尚是据客置主人)○问。如何是佛。师曰。殿里底。曰殿里者。岂不是泥龛塑像。师曰。是。曰如何是佛。师曰。殿里底○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师曰。吃粥了也未。曰吃粥了也。师曰。洗钵盂去。
其僧忽然省悟(云门偃云。且道有指示无指示。若言有。赵州向伊道个什么。若言无。有僧为甚悟去 雪窦显云。我不似云门为蛇画足。直言向你道。问者如虫御木。答者偶尔成文。然虽与么。瞎却衲僧眼。作么生免得此过。诸仁者要会么。还你赵州吃粥也未。拈却这僧吃粥了。雪窦与你拄杖子归堂 云峰悦云。云门与么道。大似为黄门栽须。与蛇画足。云峰则不然。这僧于此悟去。入地狱如箭射 黄龙心云。云门雪窦。虽则善能锄强辅弱。
舍富从贫。要且不能安家立国。乃问僧。只如上座朝来。亦吃粥亦洗钵。而今是迷是悟。其僧礼拜起。师唤近前。我有一柄拂。与汝归堂 龙门远云。山僧今日吃粥了也。洗钵盂了也。只是不悟。既是为善知识。为甚么不悟。还会么。岂可唤钟作瓮。终不指鹿为马。善人难犯。水银无假。冷地忽然觑破。管取一时放下 径山杲云。云门大似阿修罗王。托动三有大城。诸烦恼海。随后喝云。寐语作么 楚石琦云。诸仁者。要见云门则易。要见妙喜则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