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妄本自真,知真妄即止。妄止似终末,悟来似初始。迷悟性皆空,皆空无终始。生死由此迷,达此出生死。’”予味二老所答之辞,皆未副复礼问意,彼问真法本净,妄念何由而起,但曰:“真法本无性,随缘染净起。不了号无明,了之即佛智。无明全妄情,知觉全真理。当念绝古今,底处寻终始。本自离言诠,分别即生死。”
云庵和尚尝曰:“诸佛随宜说法,意趣难解。如《起信》曰:‘若有众生来求法者,随己能解,方便为说。不应含著名利恭敬,唯念自利利他,回向菩提。’故者为弘法大峻者言之也。《圆觉》曰:‘末世众生欲修行者,应当尽命供养善友,事善知识。彼善知识欲来亲近,应断嗔恨,现逆顺境,犹如虚空者。’为求道不精进者言之也。虽然为弟子者能不忘精进,则为师者不害于太峻。方今学者未能尽致敬之礼,而责以慳法,则过矣。”侍者进曰:“然则三世如来法施之式可得闻乎?
”曰:“《法华》曰:‘于一切众生平等说法,以顺法故,不多不少,乃至深爱法者,亦不为多说。’此佛之遗意也。”
达观颖禅师初出东吴,年才十六七。泊舟秦淮,宿奉先寺时,寺皆讲人,见其禅者,又少之,不为礼。颖让曰:“佛记比丘恶客,比丘至者,法将灭。尔辈安为之耶?”有答者曰:“上人即主此,敬客未晚。”颖笑曰:“我顾未暇居此,然能易道行者,使饭十方僧报佛恩耳。”时内翰叶公清臣守金陵,颖袖书谒之。叶公曰:“昨晚至此,何以知建寺始末之详如此乎?”对曰:“夜阅旧碑知之。”因极言律居之弊败伤风化,叶公大奇之,奉先缘是乃为禅林。
吴中讲师多讥诸祖传法偈无译人,者与之辩,失其真,适足以重其谤。颖论之曰:“此达摩为二祖言者也,何须译人耶?如梁武初见之,即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答曰:‘廓然无圣。’进曰:‘对联者谁?’又曰:‘不识。’使达摩不通方言。则何于是时便能尔耶?”讲师不敢复有辞。其挫服魔外之气,师自然之智,发自妙龄,而遇事则应,无所疑畏,天性则然。后为石门聪之嗣,首山嫡孙也。
《涅槃经》:“迦叶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诸佛世尊有秘密藏,是义不然,何以故?诸佛世尊唯有密语,无秘密藏。譬如幻主,机关木人,人虽睹见屈伸俯仰,莫知其内而使之然。佛法不尔,咸令众生悉得知见。云何当言佛世尊有秘密藏?’佛赞迦叶:‘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汝所言,如来实无秘密之藏,何以故?如秋满月处空,显露清净无翳,人皆观见。’如来之言亦复如是。开发显露,清净无翳,愚人不解,谓之秘藏。智者了达,则不名藏。
”又曰:“又无语者,犹如婴孩,言语未了,虽复有语,实亦无语。如来亦尔。”语未了者,即秘密之言,虽有所说,众生不解,故名无语。故石头曰:“乘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药山曰:“更须自看,不得绝却言语。我今为汝说者个语,显无语底。”长庆曰:“二十八代祖师,皆说传心,且不说传语。且道心作么生传?若也无言,启蒙何名达者。”云门曰:“此事若在言语上,三乘十二分教岂是无说,因甚么道教外别传?若从学解机智得,只如十地圣人说法,如云如雨,犹被佛诃‘见性如隔罗噻’。
以此故知一切有心,天地悬殊。虽然如是,若是得底人,道火何曾烧着口耶?予每曰:“衲子于此撤去,方知诸佛无法可说,而证言说法身。”“如何是言说法身?”自答曰:“断头船子下扬州。”
王文公曰:“佛与比丘辰巳间应供名为斋者,与众生接,不可不斋。又以佛性故,等视众生而以交神之道见之。故《首楞严》曰:‘严整威仪,肃恭斋法。’又曰:‘梵语三昧,此云正定。’正定中所受境界谓之正受,异于无明所缘受。故《圆觉》曰:‘三昧正受,释者谓梵语三昧,此云正受。’而《宝积》云‘三味及正受’,则此释非也。”
曹溪大师将入涅槃,门人行瑫、法海等问:“和尚法何所付?”曹溪曰:“付嘱者二十年外于此地弘扬。”又问:“谁人?”答曰:“若欲知者,大庾岭上以网取之。”圭峰欲立荷泽为正传的付,乃文释之曰:“岭者,高也。荷泽姓高,故密示之耳。”欲抑让公为旁出,则曰:“让则曹溪门下旁出之泛徒,此类数可千余。”呜呼!逐鹿者不见山,攫金者不见人,殆非虚言。方密公所见唯荷泽,故诸师不问是非,例皆毁之。如“大庚岭上以网取之”之语,是大师末后全提妙旨,而辄以意求。
让公,僧中之王,而谓之“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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