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平心易气。勿主先入之言。读此维摩提唱略论。谓非方山法脉。吾不信也。白璧不以微瑕掩。合抱不以尺朽废。大醇小疵。非諓諓文字之学可比也。感深今昔。叹息为之序。
【棱伽义疏后自序】
犹忆初发心。便从事禅宗。数年后涉律涉教。著述颇多。独此棱伽。拟阅藏毕方注。壬辰结夏晟溪。无处借藏。乃以六月初三日举笔。至八月十一日阁笔。于长水南郊之冷香堂。仅阁七旬。而佛事魔事。病障外障。殆无虚曰。易三地而槀始脱。嗟嗟。屈指诸述何顺且易。棱伽一疏。何其逆且难也。得无自觉圣智法门。正破末世流弊。有以激波旬之怒邪。然波旬能俾予席不暇暖。而不能挠予襟期。阻予笔阵。则予必当化彼波旬。同成佛道。维摩所谓邪魔外道。
皆吾侍者。岂不信哉。予愧为虚名所误。犯达磨明道而不行道之记。然犹愈于说道而不明道也。贤达苟能因语入义。如灯照色。庶不负予损己利人之苦心耳。
【刻较正大阿弥陀经后序】
阿弥陀佛。以法界藏身。示居西方乐土。只此微尘乐上。含摄无藏无边刹海不可思议。所谓权实不二法门。徧入一切众生心想。不堕一切众生情计者也。十方诸佛。同共称扬。宝积大会。叮咛劝往。别本流行。凡经四译。有宋王龙舒居士。未覩宝积善本。辄会四译。弃短取长。名大阿弥陀经。举世流通。千余载矣。寿生庵万融尊宿。得坊闲旧本。较南北二藏。文理俱优。公诸孙刻之。此卽法藏愿轮。古今一致者也。书经者为贞明王居士。予过吴门。为正其句读云。
【合刻弥陀金刚二经序】
非净非秽。般若之体。知净知秽。般若之照。取净舍秽。般若之用。是故不以般若为导。能生净土者。未之有也。不以净土为归。可称般若者。未之闻也。或曰。弥陀部属方等。金刚部属般若。时教旣殊。旨归岂一。余曰甚矣。见之固也。如来一代教法。除声闻藏。余皆名大乘方等经典。般若安得非方等乎。从成道夜。至泥洹夜。于其中闲。常说般若。方等安得非般若乎。况净土玄门。理无不该。事无不摄。从华严宝积。大集般若。乃至法华。无不道归安养。
只此安养。具足横竖四种净土。而四种净土。并不离现前一念介尔之心。非横非竖。亦横亦竖。是故经云。庄严佛土者。卽非庄严。是名庄严。此唯心净土之诚证也。末世执迷。不达心性。本来无外。说唯心便拨净土。说净土便昧唯心。安知西方极乐。广彻华藏。华藏庄严。不出心性也哉。无我开士。合刻弥陀金刚二经。特序之。
【鲍性泉天乐鸣空集序】
予读易传。至天地闭。贤人隐。未尝不掩卷长叹息也。自金神现梦。正法东传。大善知识乘时利见者。不可悉数。降自宋元。则冒窃名位者日多。得正知见者日寡矣。故云栖老人。每叹支那国里。觅一须陀洹人不可得。亦有激言之也。窃谓求果证于众所知识。诚不易。苟求于隐迹韬光。或不无。但愧乏济胜具。未能徧歴寰区以访之耳。迩来禅道僭滥。余不忍见闻。无论果证绝响。虽路头端正者。亦不易得。每每中夜痛哭流涕。故独于袁石公西方合论。深生随喜。
谓之空谷足音。客冬过槜李。王止庵以鲍性泉所著天乐鸣空集见示。性泉山阴人。鬻楮。初礼紫柏大师。师教以熟读棱严法华。遂乞名笔。书细楷梵册。镂板流通。嗣复肆志于华严合论。大乘止观。传灯宗镜诸录。与湛然禅师盘桓。后乃归依云栖大师。坐脱超登莲土。噫。甚希有矣。集为陶石梁居士所阅。付其友钱永明。永明临化。以授止庵。止庵携之随身。往还涂将万里。时逾十年。谋梓未就。故予得展阅原稾。方信正知见人。虽难得于众所知识。犹不无隐迹韬光者也。
其立论。大约以明心见性为急。以悟后修行为正。盖深得合论之旨。兼登宗镜之堂。堪与末世狂禅为顶门针。无怪乎狂禅恶其害已。反谤为别一路头耳。嗟嗟。鲍君在安养国。遥闻此语。当亦为之解颐也夫。
【西有寱余自序】
楚石大师示寂。谓梦堂曰。我去也。堂曰何处去。曰西方去。堂曰西方有佛。东无佛邪。师震威一喝而逝。予愧无楚师之德。切有楚师之志。然四十九年之非。悔已无及。今年五十。犹寱言不止。不亦可哀邪。庄生云。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旣未大觉。寕免梦语。大佛顶经云。譬如有人。熟寐寱言。是人虽则别无所知。其言已成音韵伦次。令不寐者。咸悟其语。予殆似之。生平著作。自丙子春前。裒为净信堂初集。戊寅秋前。裒为绝余编。壬午夏前。
裒为闽游集。丁亥冬前。裒为净信堂续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