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辞去。至邵武城外。见山郁然深秀。问父老。彼有居者否。曰有一苦行。隐其中。闻拨草。望烟起处独进。苦行见至。欣然让其庐曰。上人当兴此。长揖而去。不知所之。闻饭木实饮谷而住十余年。一日有老人来拜谒。闻曰。丈夫家何许。至此何求。老人曰。我家此山。有求于师。然我非人龙也。以疲堕行雨不职。上天有罚。当死。赖道力可脱。闻曰。汝得罪上帝。我何能致力。虽然汝当易形来。俄失老人所在。视座榻旁。有小蛇尺许。延缘入袖中屈蟠。
暮夜风雷挟坐榻。电砰雨射。山岳为摇振。而闻危坐不倾。达旦晴霁。垂袖蛇堕地而去。顷有老人至。泣泪曰。自非大士之力。为血腥秽此山矣。念何以报厚德。即穴岩下为泉曰。他日众多无水。何以成丛林。此泉所以延师也。泉今为湖。在半山。号龙湖。邦人闻其事。富者施财。贫者施力。翕然而成楼观。游僧至如归。湖之侧有神。极灵祸福。此邦民俗畏敬之。四时以牲飨祭。闻杖策至庙。与之约曰。能食素持不杀。戒乃可为邻。不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何山不可居乎。是夕邦之父老。梦神告语曰。闻禅师为我受戒。我不复血食。祭我当如比丘饭足矣。自是神显异迹。护持此山。闻将化。令击钟集众。跏趺而坐。说偈。我逃世难来出家。宗师指示个歇处。住山聚众三十年。对人不欲轻分付。今日分明说似君。我敛目时齐听取。于是敛目安坐。寂然良久。撼之已化矣。塔于本山。谥圆觉禅师。史不书名。但书僖宗二子。建王宸。益王升。然亦失其母氏位。及薨年月。传不书。闻受业受具所。读偈曰。我逃世难来出家。
疑石霜亦其落发师欤。
筠州九峰虔禅师
禅师名道虔。刘氏。福州侯官人也。容姿开豁明济。气压丛林。至霜华。诸禅师见之。谓人曰。此道人从上宗门爪牙也。诸殁时。虔作侍者。众请堂中第一座。嗣诸住持。方议次。虔犯众曰。未可。须明先师意旨。乃可耳。众曰。先师何意。虔曰。只如道。古庙香炉。一条白炼如何会。第一座曰。是明一色边事。虔曰。果不会先师意。于是第一座者。起炷香誓曰。我若会先师意。香烟灭则我脱去。不然烟灭不能脱。言卒而脱去。虔拊其背曰。坐脱立亡不无。
首座会先师意。即未也。庐于普会塔之旁。三年而去。经行于末山之下。住崇福寺。僧问无间中人。行什么行。曰。畜生行。曰。畜生复行什么行。曰。无间行。曰。此犹是长生路上人。曰。汝须知有不共命者。曰不共什么命。曰长生气不常。复曰。大众还得命么。欲知命。流泉是命。湛寂是身。千波竞起。是文殊境界。一亘晴空。是普贤床榻。其次借一句子。是指月。于中事是话月。从上宗门中事。如节度使符信。且如诸先德。未建许多名目。指陈已前。
诸人约什么体格商量。这里不假三寸。试话会看。不假耳根试采听看。不假两眼试辨白看。所以道。声前抛不出。句后不藏形。尽乾坤都来。是汝当人个自体。向什么处。安眼耳鼻舌。莫向意根下。图度作解。尽未来际。亦未有休歇分。所以古人道。拟将心意学玄宗。大似西行却向东。先是马大师。殁于豫章开元寺。门弟子怀海智藏辈。葬舍利于海昏石门。海亦庐塔十余年。乃沿冯川上车轮峰。逢司马头陀劝海留止。因不复还石门。虔自九峰往游焉。遂成法席。
为泐潭第一世。继海遗踪也。吴顺义初。告众安坐而化。塔于寺之西。号圆寂。谥大觉禅师。得法上首殷禅师。
吉州禾山殷禅师
禅师名无。殷生吴氏。福州人也。七龄雪峰存禅师见之。爱其纯粹。化其亲令出家。年二十。乃剃落受具。辞游方至九峰虔公。问汝远来何所见。当由何路。出生死。对曰重昏廓辟。盲者自盲。虔笑以手挥之曰。佛法不如是。殷不怿。请曰。岂无方便。曰汝问我。殷理前语。问之。曰奴见婢殷勤。殷于是依止十余年。虔移居石门。亦从之。及虔殁。去游庐陵。至永新。见东南山奇胜。乃寻水而往。有故寺基。盖文德中。异僧达奚道场。遂定居学者云集。
唐后主闻其名。诏至金陵。问佛法大意。久之有旨。延居杨州祥光寺。恳辞归西山。诏住翠岩。又住上蓝寺。赐号澄源禅师。建隆元年庚申二月示有微疾。三月二日令侍者开方丈。集大众曰。后来学者。未识禾山。即今识取。于是泊然而化。阅世七十。坐夏五十。谥法性禅师。塔曰妙相。
赞曰。石霜言。遍界不曾藏。而其子闻公。临化曰。今日分明说似君。我敛目时齐听取。九峰言。尽乾坤是汝当人自体。何处安眼耳鼻舌。而其子殷公临化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