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又作么生行李。所以道。有也莫将来。无也莫将去。现在底。是谁家事。又曰。欲体此事。直似一息不来底人。方与那个人相应。若体得这个人意。方有少许说话分。方有少许行李分。暂时不在。如同死人。岂况如今。论年论月。不在。如人长在。愁什么家事不办。欲知久远事。祗在如今。如今若得。久远亦得。如人千乡万里归家。行到即是。是即一切总是。不是即一切总不是。直得顶上光焰生。亦不是。能为一切。一切不为道。终日贪前头事。失却背后事。
若见背后事。失却前头事。如人不前。后有什么事。僧问。有人衣锦绣入来。见和尚后。为甚寸丝不挂。曰。直得琉璃殿上。行扑倒。也须粉碎。乃曰。若有一毫许。去及不尽。即被尘累。岂况更多。不见寻常道。升天底事。须对众掉却。十成底事。须对众去却。掷地作金声。不须回头顾著。自余有什么用处。不见二祖当时。诗书博览。三藏圣教。如观掌中。因什么。更求达磨安心。将知此门中事。不是等闲。所以道。智人不向言中取。得人岂向说中求。
不是异于常徒。息一切万累道。暂时不在涂路。便有来由。非但恶眷属。善眷属。也觅不得。甚处去。通身去。归家去。省觐去。始脱得诸有门去。去得牢笼。脱险难。异常徒。又曰。如掌中观物决定。决定方可随缘。若一如此。千万亦然。千万之中。难为一二。一二不可得。不见道。显照底人即易得。显己底人即难得。不道全无。即是希有。若未得如此。不受强为。强为即生恼。生恼即退道。退道则罪来加身。即见不得。说什么大话。汝既出家。如囚免狱。
少欲知足。莫贪世荣。忍饥忍渴。志存无为。得在佛法中。十生九死。也莫相抛出。生入死。莫违佛法。斩钉截铁。莫负如来。事宜无多。各自了取。有事近前。无事莫立。膺住持三十年。道遍天下。众至千五百人。南昌钟王师尊之。愿以为世世师。唐天复元年秋示微疾。十二月二十八日。为大众开最后方便。叙出世始卒之意。众皆怆然。越明年正月三日。问侍者。今日是几。对云。初三。师云。三十年后。但云只这是。乃端然告寂。
澧州洛浦安禅师
禅师名元安。生淡氏。凤翔南游人也。幼依怀恩寺祐律师。剃发受具。既长通经论。初造翠微。无所契悟。北至临济。临济称其俊爽可教。安自负辞去。至夹山。庵于冢巅。夹山讶之。以书抵安。诫使者曰。此僧得书不发。明日当来。发之不来也。安得书果置之不答。使者具以告夹山。夹山曰。旦暮必至矣。俄报安至。夹山望见呵曰。鸡栖凤巢。非其同类。出去。安乃问曰。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夹山曰。目前无阇梨。此间无老僧。安曰。错。夹山曰。
住住。且莫草草匆匆。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头则不无。阇梨争教无舌人解语乎。安茫然不知答。夹山以杖击之。夹山殁。众以安次补。住持久移居洛浦。谓众曰。末后一句始到牢关。把断要津不通凡圣。欲知上流之士。不将佛祖言教。贴在额上。如龟负图。自取丧身之祸。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学道先须识得自己宗旨。方可临机。不失其宜。只如锋铓未兆已前。都无是个非个。瞥尔暂起见闻。便有张三李四。胡来汉去。四姓杂居。不亲而亲。
是非互起。致使玄关固闭。识锁难开。疑网罗笼。智刀劣剪。若不当阳晓示。迷子何以知归。欲得大用现前。但可顿忘诸见。诸见若尽。昏雾不生。智照洞然。更无他物。以今学人触目有滞。盖为因他数量作解。被他数量该括方寸。不能移易。所以听不出声。见不超色。假饶并当门头。净洁自己。未能通明。还同不了。若也单明自己。法眼未明。此人只具一只眼。所以是非欣厌贯系。不得脱坼自由。谓之深可慜伤。各自努力。唐光化元年戊午。秋八月。
诫门弟子曰。出家之法。长物不留。况其他哉。切须在念。时不待人。至十二月一日。又曰。吾旦夕行矣。有问问诸人。若对得。分付钵袋子。曰若道这个是。即是头上安头。若道不是。即斩头觅活。堂中第一座对曰。青山不举足。日下不挑灯。安曰。去。汝扶吾宗不起。有彦从上座曰。去此二途。请和尚不问。安曰。未在。更道。彦从曰。彦从道不尽。安曰。我不管汝道不尽。曰彦从无侍者。祗对和尚。安乃归方文。中夜唤彦从至曰。汝今日祗对老僧。
甚有道理。据汝合体得先师意旨。先师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所到。且道那句是宾。那句是主。彦从茫然不知。安曰。苦苦。二更时。众请安代答。安曰。慈舟不泛沧波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