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久之。又请。敏曰。吾首座已度岭矣。姑待之。少日偃至。敏迎笑曰。奉迟甚久。何来暮耶。即命之。偃不辞而就职。俄广王刘王。将兴兵。就敏决可否。敏前知之。手封奁子。语侍者曰。王来。出以似之。于是怡然坐而殁。王果至。闻敏已化。大惊问。何时有疾。而遽亡如是耶。侍者乃出奁子。如敏所诫呈之。王发奁得简曰。人天眼目。堂中上座。刘王命州牧何承范。请偃继其法席。又迎至府开法。俄迁止云门光泰寺。天下学者。望风而至。示众曰。
江西即说君臣父子。湖南即说他不与么。我此间即不如此。良久曰。汝还见壁么。又曰。后上来且是个什么事。如今抑不得已。且向诸人道。尽大地有什么物。与汝为缘为对。若有针锋许。与汝为隔为碍。与我拈将来。唤什么作佛。唤什么作祖。唤什么作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将什么为四大五蕴。我与么道。唤作三家村里老婆说话。忽然遇著本色行脚汉。闻与么道。把脚拽向阶下。有什么罪过。虽然如是。据个什么道理。便与么。莫趁口快。向这里乱道。
须是个汉始得。忽然被老汉脚跟下寻著。没去处。打脚折。有什么罪过。即与么。如今还有问宗乘中话者么。待老汉答一转了。东行西行。又曰。尽乾坤一时将来。著汝眼睫上。汝诸人闻恁么道。不敢望汝出来。性燥把老僧打一掴。且缓缓。子细看。是有是无。是个什么道理。直饶汝向这里明得。若遇衲僧门下。好槌脚折。又曰。三乘十二分教。横说竖说。天下老和尚。纵横十字说。与我拈针锋许。说底道理来看。与么道。早是作死马医。虽然如此。且有几个到此境界。
不敢望汝言中有响。句里藏锋。瞬目千差。风恬浪静。又曰。我事不获已。向汝道。直下无事。早是相埋没也。更欲踏步向前。寻言逐句。求觅解会。千差万别。广设问难。嬴得一场口滑。去道转远。有什么歇时。此个事。若在言语上。三乘十二分教。岂是无言。因什么道。教外别传。若从学解机智得。只如十地圣人。说法如云如雨。犹被佛呵。谓见性如隔罗縠。以此故知。一切有心。天地悬殊。虽然如是。若是得底人。道火何曾烧口。终日说事。何曾挂著牙齿。
何曾道著一字。终日著衣吃饭。何曾触一粒米。挂一缕丝。然犹是门庭之说。须是实得与么。始得。若约衲僧门下。句里呈机。徒劳伫思。直饶一句下。承当得。犹是瞌睡汉。偃以足跛。尝把拄杖行见众。方普请举拄杖曰。看看北郁单越人。见汝般柴不易。在中庭里。相扑供养汝。更为汝念般若经曰。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众环拥之。久不散。乃曰。汝诸人。无端走来。这里觅什么。老僧只管吃饭屙屎。别解作什么。汝诸方行脚。参禅问道。
我且问汝。诸方参得底事。作么生。试举看。于是不得已。自诵三平偈曰。即此见闻非见闻。回视僧曰。唤什么作见闻。又曰。无余声色可呈君。谓僧曰。有什么口头声色。又曰。个中若了全无事。谓僧曰。有什么事。又曰。体用无妨分不分。乃曰。语是体。体是语。举拄杖曰。拄杖是体。灯笼是用。是分不分。不见道。一切智智清净。又至僧堂中。僧争起迎。偃立而语曰。石头道。回互不回互。僧便问。作么生是不回互。偃以手指曰。这个是板头。又问作么生是回互。
曰汝唤什么作板头。永嘉云。如我身空法亦空。千品万类悉皆同。汝立不见立。行不见行。四大五蕴。不可得。何处见有山河大地来。是汝每日把钵盂噇饭。唤什么作饭。何处更有粒米来。僧问。生法师曰。敲空作响。击木无声如何。偃以拄杖空中敲曰。阿耶阿耶。又击板头曰。作声么。僧曰。作声。曰这俗汉。又击板头曰。唤什么作声。偃以乾祐元年七月十五日。赴广主诏。至府留止供养。九月甲子。乃还山。谓众曰。我离山得六十七日。且问汝。六十七日事作么生。
众莫能对。偃曰。何不道。和尚京中吃面多。闻击斋鼓曰。鼓声咬破我七条。乃指僧曰。抱取猫儿来。良久曰。且道鼓因甚置得。众无对者。乃曰。因皮置得。我寻常道。一切声是佛声。一切色是佛色。尽大地是个法身。枉作个佛法知见。如今拄杖。但唤作拄杖。见屋但唤作屋。又曰。诸法不异者。不可续凫截鹤。夷岳盈壑。然后为无异者哉。但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举拄杖曰。拄杖子不是常住。忽起立。以拄杖系绳床曰。
适来许多葛藤。贬向什么处去也。灵利底见。不灵利底著我热谩。偃契悟广大。其游戏三昧。乃如此。而作为偈句。尤不能测。如其纲宗偈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