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平地上休起骨堆。不知那个是佗平地。只道吃粥了洗钵盂去。不知钵盂落在那边。不学溷绝学语言。在根作归根证据。木刻鹞子。岂解从禽。羊蒙虎皮。其奈吃草。故识病之宗匠。务随时而叮咛。须令向千岁松下讨茯苓。逼将上百尺竿头试脚步。直待骸骨回回。方与眼上安眉。图佗放匙把箸自由。识个啜羹吃饭底滋味。不是镂明脊骨。骨胜末后拳椎。法门中如此差殊。正见师岂易遭遇。昔人所以涉川游海。今者乃在我里吾乡。得非千载一时事。当为众竭力。
袒肩屈膝。愿唱诚于此会人天。挑屑拔钉。咸归命于晦堂和尚。狮子广座。无畏吼声。时至义同。大众虔仰。噫。今之疏带俳优而为得体。以字相比丽而为见工。岂有胸襟流出直截根源若此。黄太史为擘窠大书。镌于翠琰。高照千古。为丛林盛事之传云。
寂音尊者洪公。初于归宗参侍真净和尚。而至宝峰。一日。有客问真净曰。洪上人参禅如何。真净曰。也有到处。也有不到处。客既退。洪殊不自安。即诣真净求决所疑。真净举。风穴颂曰。五白猫儿爪距狞。养来堂上绝虫行。分明上树安身法。切忌遗言许外甥。且作么生是安身法。洪便喝。真净曰。这一喝也有到处。也有不到处。洪忽于言下有省。翌日。因违禅规。遭删去。时年二十有九。及游东吴。寓杭之净慈。以颂发明风穴意。寄呈真净。曰。五白猫儿无缝罅。
等闲抛出令人怕。翻身趒掷百千般。冷地看佗成话霸。如今也解弄些些。从渠欢喜从渠骂。却笑树头老舅翁。只能上树不能下。自后复阅汾阳语录。至三玄颂。荐有所证。妙喜老师盖尝语此。而丛林鲜有知者。夫以文华才辩而掩其道。微妙喜。亦何由取信于后耶。
湖州报本元禅师侍南公于黄檗。一日。为达上座咨闻入室。南曰。既是达了。为甚么更来。元曰。事不厌细。南曰。你便打赶出去。不是做得老僧侍者。元曰。不得一向。南遂行入方丈。元曰。大小黄檗龙头蛇尾。南笑而已。寻游东吴。寓姑苏南峰兰若。高自标致。放怀泉石。已而。郡将禅昆山慧严律居。致元为第一世。追释南公。凡见僧必首问。人人尽有生缘。作么生是上座生缘。次问。我手何似佛手。我脚何似驴脚。遂成二偈。曰。相逢不免问生缘。
一句当锋旨最玄。达磨少林遗只履。却登葱岭不虚传。又曰。欲透宗门向上关。须明佛手与驴脚。真金不使假金妆。莫认醍醐为毒药。元之语录序次具在。至于真净问湛堂。语虽异而意同。亦可概见矣。今丛林先佛手驴脚。而后生缘。殊乖创问之旨。可不辨明哉。
淮南祐上座者。历丛席最久。而侪辈推重之。客鼎州天王寺。以道自牧。人不得而亲疏。居无何。语众曰。吾去矣。或有谓其戏也。以故迫之求颂。即索毫楮大书曰。来不入门。去不出户。打破虚空。更无回互。拍手呵呵归去来。白云散尽青山露。乃趺坐奄尽。主事以其未录道具。亟呼撼之。祐复开目举手以谢曰。不致上累。善为保重。是时郡守苏公亦往致敬。抚其遗体曰。可谓了事衲僧也。
雁山能仁元禅师。参妙喜和尚于海上洋屿庵。风骨清臞。危坐终日。妙喜目为元枯木。一日。以三世诸佛不知有话。征诘三四。豁然领旨。妙喜有偈嘉赏之。曰。万仞悬崖忽放身。起来依旧却惺惺。饥餐渴饮无余事。那论昔人非昔人。元后居连江县福严庵。食指猥众。日不暇给。庵有伽蓝土偶甚伙。遂揭偈于祠。晓之曰。小庵小舍小丛林。土地何须八九人。若解轮番来打供。免教碎作一堆尘。是夕。神致梦于山前檀越。愿如所戒。及出世能仁。有示徒偈曰。
雁山枯木实头禅。不在尖新语句边。背手忽然摸得著。长鲸吞月浪滔天。元乃洋屿发明者十三人之一耳。然在当时朋伍中。最号为痴钝。及其遁迹。神亦遵从。以至应缘。徒尤趋慕。盖自般若殊胜中来。岂有佗哉。
佛眼禅师。元祐三年。为舒州太平持钵回自淝川。是时二十一岁。而演和尚将迁海会。佛眼慨然曰。吾事始济。复参随往一荒院。安能究决己事耶。遂作偈告辞曰。西别岷峨路五千。幸携瓶锡礼高禅。不材虽见频挥斧。钝足难谙再举鞭。深感恩光同日月。未能踪迹止林泉。明朝且出山前去。佗日重来会有缘。演以偈送之曰。晼伯台前送别时。桃花如锦柳如眉。明年此日凭栏看。依旧青青一两枝。佛眼之蒋山坐夏。邂逅灵源禅师。日益厚善。从容言话间。
佛眼曰。比见都下一尊宿语句似有缘。灵源曰。演公天下第一等宗师。何故舍而事远游。所谓有缘者。盖知解之师。与公初心相应耳。佛眼得所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