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去非晚一九即回。”王闻师言,涕泪交集,曰:“叔父去留,关国家休咎。此国何罪,彼国何祥。既云震旦有缘,去志已决,车辙非所能挽。第慈悲虽大,惟愿不忘父母之邦。果满功还,早掉归帆,侄之大幸。”有诗为证:
化行震旦适于时,祖塔君王暂告违。去后最宜勤百业,护持三宝福疮痍。 王送达摩诗:
猝闻门外驾骊驹,涕泗滂沱失所依。震旦有缘行莫挽,梓桑之国莫交虚。国王海堧饯别
次日,异见王以叔父达摩师远行,乃具大舟,与左右臣僚,移供帐,饯别于海堧之地,挥泪言曰:“离多会少,古语然也。叔父在国,不特寡人相安无事,虽四境之内,亦相安于无为。慈悲一去,则南人幸而西人悲也。敢问归期?”达摩曰:“臣忝奉教沙门,如来演教之身,普济天涯之客,归期无有定准,聚首亦难逆料。既有南渡,必有西归。今日泛泛扬舟,他时翩翩葱岭,是其验也。”有诗为证:
叔父宜留镇此邦,为何话别戒行装?海堧祖饯情难舍,回首天涯是异乡。 达摩答王诗:
奉职沙门普济弘,渡南难拟事功圆。君王若问归来日,葱岭翩翩遇使旋。达摩计伏蛟龙
达摩自西竺海堧之地,别亲王而离乡井,登大舟以渡南滨,无非为传灯之事也。迨及海隅时,忽见巨浪滔天,有一蛟龙,形势甚大,自下而升。其舟几覆数次,在舟诸人,无不惊愕,惟达摩师颜色不变,欣笑自若而已。从容言曰:“此特河海中一微孽耳,汝等何惊怖之若是耶。第此孽不除,终为大害。”复以佛帚指龙曰:“汝之大,吾弗虞也,吾患汝之变小耳。”须臾之时,龙果变小。达摩师遂以钵盂捞之,其龙犹如绳系,莫之能动。达摩师以之掷于海,众人皆异之。
有诗为证。
达摩降龙诗:
涌水兴波作浪涛,孽龙翻身并舟高。予欲为人除大害,特今故把盂盆捞。 众人美师诗:
妖龙兴灾害万民,众人无计可逃生。幸得神僧降此孽,舟中自兹得安平。达摩收伏神虎
自达摩师降龙之后,风息浪平,舟中如盘石之安矣。将及南海,达摩师登岸西行,遥见一座高山,巉岩峻岭,林木森森。询及行人:“前面高山是何处所?”行者答曰:“乃紫章三峰也。其中猛虎甚多,行路之人受其害者,不可胜纪。汝僧独自前行,只自己其生耳。”达摩曰:“行止虽存乎人,死生实由于天。天寿予而虎不能为我夭。天夺予而汝不能为我留,猛虎其如予何?”遂不听行者之言,遽而前往。近山下,忽见一猛虎,猝然而至。达摩以佛帚召之,曰:“汝当敛迹藏形,勿伤生灵可也。
”其虎摇首摆尾,如犬之逢家主,不忍释去。既而达摩前往,虎亦莫知所之。有诗为证:
自从西竺至海南,穷途苦阻也曾尝。披衣蹑足忙登岸,未知何日返道坛。 行者答师诗:
遥望高山名紫章,路人多被猛虎伤。谕僧勿去从吾语,免得身躯受灾殃。 达摩伏虎诗:
数步行来到此村,猝然猛虎出山林。达摩忙将佛帚扫,摇头摆尾如犬形。达摩舟达南海
达摩师自西竺至南海,登巨舰,泛重溟,经几多风浪,值几多险怪,凡三周寒暑,始达于南海。适梁普通七年庚子岁九月二十一日也。广州刺史萧昂,武帝族兄也,适在公署听政,闻百姓报导西方达摩师渡江而来演教,遂洗心洁服,隆礼迎接,送至公馆供养,每日叨陪左右,求其讲解。百姓创见西来佛,纷纷礼拜皈依,咸愿捐资,鼎建殿宇,以普求济度。有诗为证:
一自登舟别海堧,三周寒暑达华区。途中险怪兼风浪,历历身经若坦夷。 刺史迎接诗:
报导如来南渡江,慌忙颠倒着衣裳。请迎公馆隆供养,每日叨陪讲法王。 百姓皈依诗:
创见西方活佛临,纷纷礼拜乞金绳。捐资建殿须臾事,盖为慈悲接济民。萧昂具表奏君
萧昂以达摩南来普济,甚盛心也。况主上宗信佛教,一闻有僧南来演化,甚折节也。事不容密,乃具表奏闻武帝。武帝阅表,龙颜大喜。谓左右臣子曰:“此寡人诚心所感,事佛之报也。”遂遣使备法驾至广州迎请,又诏萧昂护送达摩佛至金陵见驾。帝一面发库藏鼎建宝殿,以作如来宅舍;一面诏中书生缮写经卷,以便如来讲解。
刺史具表诗:
萧昂具表奏梁王,达祖南来降吉祥。利益国家非小可,颛祁宸断自参详。 梁王遣使诗:
梁王见表悦龙颜,事佛殷懃果报来。遣使迎请无少缓,诏令护送至京台。 梁王建寺诗:
达摩南渡阐如来,梁王殷懃建殿台。迎至金陵接相见,舍身事佛亦何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