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流转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今为太子略言之耳。尔时太子即便问曰。我今已知汝之所说生死根本。复何方便而能断之。仙人答言。若欲断此生死本者。先当出家修持戒行。谦卑忍辱住空闲处。修习禅定离欲恶不善法。有觉有观。得初禅。除觉观定。生入喜心。得第二禅。舍喜心得正念。具根乐。得第三禅。除苦乐得净念。入舍根。得第四禅。获无想报。别有一师。说如此处名为解脱。从定觉已。然后方知非解脱处。离色想入空处。灭有对想。入识处灭。
无量想识。唯观一识。入无所有处。离于种种相。入非想非非想处。斯处名为究竟解脱。是诸学者之彼岸也。太子若以断于生老病死患者。应当修学如此之行。尔时太子闻仙人言。心不喜乐即自思惟。其所知见非究竟处。非是永断诸结烦恼。即便语言。我今于汝所说法中。有所未解。今欲相问。仙人答言。敬从来意。即问曰。非想非非想处为有我也。为无我也。若言无我。不应言非想非非想。若言有我。我为有知。我为无知。我若无知则同木石。我若有知则有攀缘。
既有攀缘则有染着。以染着故则非解脱。汝以尽于粗结。而不自知细结犹在。以是之故谓为究竟。细结滋长复受下结。以此故知非度彼岸若能除我及以我想。一切尽舍。是则名为真解脱也。仙人默然心自思惟。太子所说甚为深妙。尔时太子复问仙人。汝年至几而出家也。修梵行来复几许年。仙人答言。我年十六而便出家。修梵行来一百四年。太子闻已而心念言。出家已来乃至是久。而所得法正如此乎。于时太子为求胜法。即从座起与仙人别。尔时仙人语太子言。
我久远来习此苦行。而所得果正如此耳。汝是王种。云何而能修苦行也。太子答言。汝所修法非为苦也。别有最苦难行之道。仙人既见太子智慧。久观志意坚固不亏。知决定成一切种智。白太子言。汝若道成愿先度我。于是太子答言善哉。次至迦兰所住之处。论议问答亦复如是。太子即便前路而去。时二仙人见太子去。各心念言。太子智慧深妙奇特乃尔难测。合掌奉送绝视方还。尔时太子调伏阿罗逻迦兰二仙人已。即便前进伽阇山苦行林中。是憍陈如等五人所止住处。
即于尼连禅河侧。静坐思惟观察众生根。宜应六年苦行而以度之。思惟是已。便修苦行。于是诸天奉献麻米。太子为求正真道故。净心守戒日食一麻一米。设有乞者亦以施之。尔时憍陈如等五人。既见太子端坐思惟修于苦行。或日食一麻。或日食一米。或复二日乃至七日。食一麻米。时憍陈如等亦修苦行。供奉太子不离其侧。既见此已即遣一人。还白王师及以大臣。具说太子所行之事。尔时王师大臣俱还宫门。颜貌愁悴身形萎熟。犹如有人丧其所亲。殡送既毕抑忍而归。
时守门者而白王言。师与大臣今在门外。王既闻已气奔声绝。身首颤动。时守门人解王此意。即呼令前。王与相见悲不能言。如是良久微声而问。太子既是我之性命。卿等今者独作此归。我之性命云何而存。王师答言。我奉王敕寻求太子。便至跋伽仙人住处。访觅太子。仙人语我太子所在。并说太子所言之事。我便前行而于中路。遇见太子在于树下端坐思惟。相好光明踰于日月。即向太子。具说大王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忧苦之情。太子即以深重之声而见答言。
我岂不知父王亲戚恩情深也。但畏生死别离之苦。为欲断除故来此耳。如是种种言辞所说。志意坚固如须弥山不可移动。舍我而去如弃草芥。尔时即便选择五人。随从给侍伺察所在。所遣人中有一人还。说言太子当至阿罗逻迦兰仙人之所。路由恒河。以天神力而得度水。至王舍城。时频婆娑罗王来诣太子。方便譬说不应出家。分国共治及以全与。并欲与兵令伐他国。太子亦复皆悉不受。即又前行达仙人所。而为说法降伏其心。又至伽阇山苦行林中。尼连禅河侧。
静坐思惟日食一麻一米。尔时白净王闻师大臣说。使人如此语已。心大悲恼。举体颤掉身毛皆竖。即语王师及大臣言。太子遂舍转轮王位。父母亲属恩爱之乐。远在深山修此善行。我今薄福生失如此珍宝之子。王即复以使人所言。向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而为说之。时白净王即便严驾五百乘车。摩诃波阇波提及耶输陀罗。亦复相与办五百乘。一切资生皆悉具足。即唤车匿而语之言。汝送太子远放深山。今复令汝领此千乘。载致资粮送与太子。随时供养勿使乏少。
尽更来请。车匿受敕即领千乘。疾速而去至太子所。见形消瘦皮骨相连。血脉悉现如波罗奢华头面礼足闷绝于地。良久乃起。衔泪而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