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复以书督郢守云。浩。有道之士。不可以世礼责。当再加礼请之。守如其言。浩至大阳。未几。无尽致书云。某久渴教诲。恨以职事所拘。不得亲炙。浩见书。乃云。吾非死人也。复携拄杖往荆渚见无尽。其真率如此。后无尽请住玉泉。开堂。众官毕集。浩升堂顾视大众曰。君不见。良久。又云。君不见。张操蜀音曰。和尚见。浩应声曰。但得相公见便了。即下座。一日。众集。浩问曰。作什么。曰。入室。浩曰。待我抽解来。及上厕来。见僧不去。
以拄杖赶散。一日。为张无尽举。傅大士颂曰。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又举。洞山颂曰。五台山顶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刹竿头上煎[飢几+追]子。三个胡狲夜簸钱。此三颂只颂得法身边事。不颂得法身向上事。张曰。请和尚颂。师曰。昨夜雨霶烹。打倒蒲萄棚。知事普请行者人力。拄底拄。撑底撑。撑撑拄拄到天明。依旧可怜生。浩乃眉州丹棱人。尝制犊鼻裈。书历代祖师名而服之。且曰。唯有文殊.普贤较些子。
且书于带上。故业林称为浩布裈。
空禅师。为人强项。久侍死心。因欲辞去。心曰。汝福鲜。宜自养。故草堂有偈送之曰。十年聚首龙峰寺。一悟真空万境闲。此去随缘且高隐。莫将名字落人间。后出世杭之南荡。不几月遭回禄。空叹曰。吾违先师之言。故有今日之患。有富人独迎空斋。要建三门。空辞曰。公愿施财求福。非长老受赐。若教我背众而食。素不愿也。力行其道。遂不役于土木。
标禅师。久参成枯木。与成有隙。出世住京之神禧。遂嗣投子青。开堂。下座。神纲己禅师问曰。见个什么便嗣投子。标曰。看语录有省。不可负之也。己曰。在什么句中。标无语。己与一拳。遂丧志。道不振。后住福州普贤。老禅代山门作疏曰。向句中识得古人。便自谓不欺诸圣。有古塔主默传之旨。起青华严已坠之风。千载传家。两翁独步。
惠持法师。游峨眉山。遂于嘉州道傍大树内入定。政和三年四月。风雨暴作。树为摧折。捕盗官经历。见其须发盖体。爪申绕身。颇异之。遂奏于朝廷。有旨令肩舆至京。时西天总持以金磬出其定。乃问。何代僧。法师曰。我东林远法师弟也。因游峨眉。不记时代几何。仍问。远法师在否。总持曰。今化去七百年矣。安得在耶。遂不复语。持问曰。既至此。欲归何方。师曰。陈留县。复入定。
徽宗命画师像颁行。并赐三颂。一曰。七百年来老古锥。定中消息许谁知。争如只履西归去。生死徒劳木作皮。又曰。藏山于泽亦藏身。天下无藏道可亲。寄语庄周休拟议。句中不是负趋人。又三曰。有情身不是无情。彼此人人定里身。会得菩提本无树。不须辛苦问卢能。死心赞其像曰。七百年定。诳呼闾阎。一念超越。天下横行。
山谷尝问道于晦堂。晦堂入灭。山谷主后事。请胜寺长老秉矩。而火不爇。山谷顾谓死心曰。老师之意无他。盖欲这风颠汉说数句。死心曰。某拘丧制中。拒不出。山谷强之。死心执炬曰。不是殃门累及我。弥天过犯不容诛。而今两脚捎空去。不作牛兮便作驴。遂以火矩打一圆相。云。只向这里雪屈。撺下火矩。应手而爇。
五祖自和尚。住东山。时禅和求挂搭多。应对不暇。遂于侍者寮出榜云。东山有三句。若道得。即挂搭。雪堂曰。老僧看来。诚所谓大开门户。有者往侍者寮问。不知和尚有甚三句。堂曰。似这般禅和子。如何与语。一日。有兄弟携坐具径住方丈。谓自曰。某道不得。只是求挂搭。自大喜。呼维那明窗下安排。而今兄弟才容心讨挂搭。早在门外也。
景淳藏主。抚州化度受业。久参宝峰祥和尚。淳有山居诗十首。一曰。怕寒懒剃髼松发。爱暖频添榾柮柴。栗色伽梨撩乱搭。谁能劳力强安排。祥见而谕之。此诗不减灌溪。恐世以伎取子。而道不信于人也。妙空庵主妙普者。西蜀人。参见死心禅师。后结庵于华亭。随机开导。放旷自如。有示众偈曰。十二时中莫住功。穷来穷去到无穷。直须洞彻无穷底。蹋破须弥第一峰。一日。因欲泛海。辞别缁素而说偈言。坐脱立亡。不若水葬。一省柴烧。二免开圹。
撒手便行。不妨快畅。谁是知音。船子和尚。高风难继百千年。一曲渔歌少人唱。由是登漆盆。张布帆。举手以谢四众。乃吹铁笛至洪波中而自没矣。三日后潮退。于沙洲上跏趺而坐。神色不动。道友几万人迎归青龙。供养五日。茶毗。舍利五色如珠无数。双鹤盘旋竟日。火尽而去。塔于青龙。寿七十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