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住著也。後半則已於位中轉身就功。而猶未與塵境合。所云無中有路隔塵埃。是也。同安云。纔著垢衣云是佛。却裝珍御復名誰。又云。木人夜半穿靴去。石女天明戴帽歸。皆此意也。古德立小五位。及四轉靈機。皆為此而設。蓋此一位。初入為難。既入而從位中轉身。為尤難也。苟未入此。只是博地凡夫。既入不能轉身。而便於中作證。又墮二乘。試讀華嚴第八地。則可知矣。兼中至約功位雙彰時立。兼中到。約功位雙泯時立。大意如此。
且止葛藤。
開化禪人聞余與石潮禪師論五位宗旨。大生喜樂。出紙請書。遂為述其梗概。看畢付之灰燼可也。
誡捕黃蛤文
百丈山黃蛤者。廼蝦蟆之種族也。每臨春候。牝牡羣來。盈于田疇。塞于道路。止圖生男育女。不知避死趨生。鄉人無知。競取而食。不啻拾礫之易也。梟其首而剝其皮。刳其膓而戮其肉。血流滿地。宛與人血無殊。頭集成堆。竟與人頭何異。痛苦莫忍而殺者不知。怨恨徹天而食者不恤。相傳昔黃巢甞聚兵于此。劫殺民命。感報如斯。夫殺人而為人所殺。因果無差。食蛤而轉身作蛤。酬償不爽。至於牛。羊。犬。豕。鷄。鵝。鴨。鴿。魚。鱉。
鰍。鱔。蝦。蜆。螃。蠏。螺。螄。之類。但有生命而殺食之者。其填報一如黃巢之於黃蛤。等無異耳。生生常在輪轉。世世無繇解脫。匪憑三寶之力。曷釋累劫之愆。崇禎癸未冬。余住靜此山。甞集同袍。代為懺悔。二十餘年。此類絕跡。至于近年。又復繁盛。後生輩沿其故習。爭相捕食。不念他命死苦。惟資我舌味甘。皆由未遇佛法。不信因果。不知罪福。故造茲殺業。釀現世他生無窮之苦也。今康熙辛亥秋。余復遊芝城。乃特邀諸善友。
倣癸未故事。為蛤與食蛤者。同伸懺悔。所冀佛光洞照。法力冥資。俾捕蛤者。凶心頓息。不噉蛤肉而免墮蛤身。為蛤者。慧性增明。不啣冤報而永超蛤趣。慈眼相視。彼此無殺害之心。法會同登。人物有恩親之樂。期生安養。畢證菩提。是所願也。惟祈高明者。轉相勸化。功莫大焉。
李偉吾居士五十慶九文
余來富沙白雲。興建覺皇寶殿。辱大長者偉吾李公行檀波羅蜜。而功德有成又每策馬過從。論道談心亹亹不倦。可見夙具般若因緣。一旦會遇。非偶爾也。茲辛亥冬。十月十有九日。值公大衍用九之辰。念無可為公壽。乃織蕪語而進之。以申曝獻之誠。甞聞之古德曰。福觀人量。壽觀人用心。意謂量之大小。則福之有無見焉。用心之厚薄。則壽久豐歉見焉。公之量。包含恩怨。和融上下。汪汪然。若萬頃滄溟。攪之而不渾。注之而不溢。
納百川而匯眾水。其為量也。詎谿澗盆池之量。可測而知哉。公量如此。則其福德深廣。曷可涯涘。公之用心也。雖身處塵勞。而心遊物表。問道諸山。津梁廣佈宛有摩詰老龐之風。其造佛飯僧。印經濟眾。皆公之無作玅行矣。公之用心。孳孳在此。則其壽量。曷可量乎。公今方當五十知命之年。正如赫日方中。普天照矅。而余與公。同遊如來大光明藏中。互為賓主。相為激揚。即一語一默。一動一靜。無非公之壽光掩映。流通發揚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