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禪豈得成佛。五鬼臨身。一曰。如何即是。化紙燒錢。岳曰。如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一校受領。一無以對。病在膏肓。岳又曰。汝學坐禪。為學坐佛。若學坐禪。禪非坐臥。若學坐佛。佛非定相。於無住法。不應取捨。汝若坐佛。即是殺佛。若執坐相。非達其理。動遭天羅。一聞示誨。如飲醍醐。靜遭地網。禮拜問曰。如何用心。即合無相三昧。佛也救不得。岳曰。汝學心地法門。如下種子。我說法要。譬彼天澤。汝緣合故。當見其道。
且試一服返魂湯。又問道非色相。云何能見。岳曰。心地法眼。能見乎道。無相三昧。亦復然矣。一曰。有成壞否。岳曰。若以成壞聚散。而見道者非見道也。聽吾偈曰。心地含諸種。遇澤悉皆萠。三昧華無相。何壞復何成。一蒙開悟。心意超然。死中得活。有甚用處。侍奉十秋。日益玄奧。後開法江西。是為馬祖。漢州什邡縣人也。姓馬。本邑羅漢寺出家。容貌奇偉。牛行虎視。引舌過鼻。足有二輪文。祖既符懸記。密受心印。大弘玄化。弟子堪為人師者。
一百三十九人。自餘潛光匿跡者。不可以數計。洪州百丈海禪師。初參馬祖一日侍行遊山次。見一群野鴨子飛過去。祖問曰。是什麼。丈曰。野鴨子。祖曰。什麼處去。丈曰。飛過去。祖遂扭丈鼻。丈忍痛失聲。祖曰。又道飛過去。那邊落節。者裡拔本。丈於言下有省。却歸侍者寮中。哀哀大哭。等閑拋一釣。驚起碧潭龍。同事問曰。憶父母耶。丈曰。無。事曰。被人罵耶。丈曰。無。依實供通。事曰。哭作什麼。丈曰。我被和尚扭得鼻頭痛。實問實對。
事曰。有什麼因緣不契。丈曰。汝問取和尚。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同事往問馬祖。祖曰。是伊會也。冬瓜印子。汝去問取他。撥轉船頭。同事歸寮。丈乃呵呵大笑。者風顛漢。事曰。適來為什麼哭。如今為什麼笑。描也描不成。丈曰。適來哭。如今笑。畫也畫不就。同事惘然。後來松源和尚拈云。當時若撞著聱頭。說什麼百丈馬祖。也須倒退。大慧頌。有時笑有時哭。悲喜交并暗催促。此理如何舉向人。斷絃須是鸞膠續。大慧和尚。甚生氣槩。猶向古人背後叉手。
薦福亦有一頌。哭不徹笑不徹。倒腹傾腸向君說。父子非親知不知。擡頭腦後三斤鐵。松源老祖。摟出心肝五臟。也未出得他古人。南堂不肖孫。亦有一頌。苦便哭樂便笑。苦樂雙忘不同調。高山流水少知音。明月清風古皇道。還委悉麼。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明日祖陞堂。眾方集。丈便卷却面前禮拜席。生死根本。祖便下座。歸方丈。丈隨至。祖問曰。我未曾說話。汝因甚便卷却席。何須更問。丈曰。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破也破也。
祖曰。汝昨日向甚處留心。探竿影草。丈曰。今日鼻頭又不痛也。墮也墮也。好與本分草料。祖曰。汝深明今日事。砑郎當漢。丈作禮而退。異日再參次。祖以目顧視繩床角拂子。無風起浪。丈曰。即此用離此用。也好與一拶。祖曰。汝已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就窠打劫。丈取拂子竪起。草本不勞拈出。祖曰。即此用離此用。一箭中紅心。丈掛拂子於舊處。喪身失命。祖震威一喝。不為分外。厥後開法於百丈山。道化尤盛。得法上首。黃檗運禪師。一日辭丈。
丈曰。什麼處去。檗曰。欲禮拜馬祖去。丈曰。已遷化也。檗曰。未審有何言句。丈遂舉再參因緣。乃曰。我當時被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檗聞之不覺吐舌。見箇什麼。丈曰。汝已後莫承嗣馬祖麼。甕裡何曾走却鼈。檗曰。不然。今日因師舉。得見馬大師大機之用。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喪我兒孫。赤土塗牛嬭。丈曰。如是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接得封皮作信傳。檗便禮拜。禍事禍事。大慧和尚曰。百丈被喝。直得三日耳聾。
黃檗聞舉。不覺吐舌。百丈疑其承嗣馬祖。後因臨濟三度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便是與三日耳聾出氣。日中陽燄。臨濟始覺如蒿枝拂相似。眼裡空華。既是師承有據。因甚用處不同。會麼。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也只分踈不下。看他老大慧。將他祖父子孫四世機緣。只據自己見處。與伊批判。直是毫髮不差。蓋妙得活祖師意。自與尋常人不同也。若是自家眼目不明。便看他古人不破。看他古人不破。便是自家眼目不明。自餘印板上打來。
模子裡脫出。有甚共語處豈不見。宋徽宗時。太尉陳良弼。設千僧齋。圓悟勤祖。法真一公。慈受深公。蹣菴成公。及善華嚴等。十大法師。皆在會。而善公遽起問諸禪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