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曰。固不敢保孟子見處與祖佛相等。然其言說了無滲漏。何則。其以仁義禮智。則曰我固有之矣。又指四心為仁義禮智之端。其利於世。孰能加焉。論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其義有三種。一而不異。云何為三。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出世間善因果故。舉一即三。言三即一。故曰總相法門。告子曰無善無不善。則真性失妙有之宗。
至道落偏空之咎。孟子曰性善。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乃所謂善也。此與三大之文頗有似處。何則。此曰。性善。論曰。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此曰。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則未動已前。信為空空如也。論曰。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其他諸說皆徧計執也。
問曰。今之學道者。前後蒼黃。其故何哉。
答曰。唯識論云菩薩於一阿僧祇修勝行時。有三退屈。後以三事練磨其心。勇猛不退。梵語阿僧祇。此云不可數。況初心者。何等為三。一.聞無上菩提廣大深遠。心便退屈。引他已證大菩提者。練磨其心。勇猛不退。謂諸佛與我同為凡夫。彼既丈夫我亦爾。不應自輕而退屈也。二.聞六波羅密甚難可修。心便退屈。省己意樂。能修施等。練磨其心。勇猛不退。即所謂是路何愁不可行也。三.聞諸佛圓滿轉依。極難可證。心便退屈。引他麤善。
況已妙因練磨其心。勇猛不退。謂三世諸佛舉首低頭皆成佛道。況其他哉。彼初心者。見理不徹。信道不篤。但向皮膚上著力。所以始欲為多。末遂減少。或觸事。則依事生心。或緣無。則依無息念。直待其見理漸深。根器成熟。或一念開悟。自然究竟不退。
問曰。宗門下有死句活句。何以分別。
答曰。古人雖有死句活句之分。其實用處在人不在句也。智者用活句。自然是活句。又將死句作活句用。愚人用死句。自然是死句。又將活句作死句用。凡一句語。不落言詮。不墮理路。不入思惟。不容擬議。千變萬化。八面受敵者。謂之活句。落言詮.理路.思惟.分別者。謂之死句。如古德問僧云。九峰和尚有何言句。僧云。某問九峰。如何是學人自己。九峰云。丙丁童子來求火。古德云。汝意如何。僧云。丙丁是火。即是以火求火。
古德叱之。僧求示。古德厲聲云。丙丁童子來求火。僧豁然大悟。九峰所謂丙丁童子來求火。乃活句也。如僧之分別擬議。乃將活句作死句用也。如古德厲聲云丙丁童子來求火。乃將死句作活句用也。一千七百祖師三千七百公案。其用處莫不如此。
雲門麥浪懷禪師宗門設難(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