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徑截一路直拔超昇。無出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但此心淵奧脫去聖凡階級。只貴利根上智於無明具縛窠窟中不動纖毫直下頓契。廓徹靈明與有情無情有性無性同體。與大法相應。發起作用透古超今騎聲蓋色。虗而靈寂而照。無量無礙不思議大解脫一一七穿八穴了無回互。便識落著所以。乃佛乃祖謂之單傳密付。如印印空如印印泥如印印水。萬德照然十方坐斷。獨證獨超初無依倚。若起見作相則沒交涉也。今時大有具種性之士。
能始末覰破幻緣幻境。猛勇奮志向箇邊來。亦有久存誠探賾者。然患缺方便力止以知見解會為明了。殊不知全坐子但是識心。縱解到佛邊窮到修證盡頭處不出指蹤在。是故古來作家宗師不貴人作解會。唯許人舍知見。胸中不留毫髮許。蕩然同太虗空。攸久養得成熟此即是本地風光本來面目也。到此亘古亘今之地。脫離生死有甚難耶。如裴相國龐居士樣。直以信得及便得力受用自在。塵緣夢境豈從別處生。若脚下諦實。二六時中更轉一切物而無能相。
等閑空勞勞地不生心動念。隨自天真平懷常實。便是從宦游幹斡悉皆照透。承阿誰恩力。既識得渠。則如下水船相似。略左右照顧扶持將去。自然速疾於般若相應。此禪流所謂自做工夫觸處無有虗棄底時節。綿綿長久辦不退轉心。不必盡棄世間有漏有為然後入無為無事。當知元非兩種。若懷去取則打作兩橛也。一切時一切處唯以此為實在。力行之當截斷眾流得大安樂矣。
示嚴殊二道人
參須實參見須實見。用須實用證須實證。若纖毫不實即落虗也。此實地乃三世諸佛所證歷代祖師所傳。惟此一實謂之脚蹋實地。初則須大悟。若只認門頭戶底作窠窟說路布立機境照用取捨解會則不徹也。此透生死要徑。到臘月三十日。一千二百斤擔子須是自有力量荷負得行方可翛然獨脫。是故無業國師垂示。臨終之際若一毫凡聖情量未盡。纖毫思慮未忘。便乃輕重五陰去也。古人以生死事大。是以訪道尋師決擇。豈可只學語言理會。
古人公案下得三五百轉好語便當得也。將知聰明黠慧皆為障道之本。要須冥然扣寂不怕放教身心如土木瓦礫。驀然翻却業根種子便乃知非。見學佛學法如中毒藥相似。然後透出佛法乃體得本分事也。此非小緣就分。是久參之士尤宜放下。不擔著禪道。不輕毀上流。愈透徹愈低細。愈高明愈韜晦。作箇百不知百不會無用處底人。行不動塵言不驚眾。澹然安閑常行恭敬始堪保任。於一切違順境界心不動搖志無改易。達磨謂之一相三昧一行三昧。
切宜履踐純熟。以至古今作用機緣便七達八通亦不留在胸次。等閑蕩蕩地觸著便轉捺著便動。拘牽惹絆不得。居千人萬人之中如無一人相似。不是強為。任運如此。更須如末後一語始得。參。
示道明
此道至玄玅深邃。是以佛祖不容擬議。要直截承當。超出見聞色聲之表單契密領。謂之教外別行。然得之奧用之徹。脫去理障烹煆淨盡到極則之地。須遇大達善決擇之士剔撥。猛咬斷綫索。始能無佛無祖窠窟。只平白汎汎地於日用之間透頂透底擔荷。無一法當情。無一念可得。等閑作為向一切境界之中圓融無際。亦無圓可融。亦無融可圓。始行無間道中。游歷絕功勛處。喚作平常心不可得。似此脚蹋實地無落虗底工夫綿綿密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