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參雪巖欽公於仰山。巖問何處來。師云兩淛。巖云。因甚語音不同。師云。合取臭口。巖云。獺徑橋高。集雲峰峻。未識書記在。師拍手云。鴨吞螺螄。眼睛突出。巖笑顧謂。侍者點好茶來。即送師歸蒙堂。
居三歲。而巖逝。乃還淛右。虎巖伏公。時住徑山。請師居第一座。既而退處楞伽室。擬寒山子詩百餘篇。皆真乘流注。四方衲子。多傳誦之。
大德庚子。出世湖之資福。伏公加盛禮。覬師唱其道。師微笑而不答。瓣香酬恩。卒歸之藏叟焉。學徒奔湊。名聞京國。後三年癸卯。特旨賜慧文正辯禪師。
中書平章政事張閭公。任行宣政使。首舉師。主中天竺。開堂之日。公率僚屬。親臨座下。寺當久廢之餘。師為樹門榜。而正鄰剎之侵疆。治殿宇。而還叢林之舊觀。皆出公外護之力。
皇慶壬子。遷靈隱。有旨。設水陸大會于金山。命師陞座說法。竣事入覲。於便殿。從容奏對。深契上衷。加賜佛日普照之號。陛辭南歸。即拂衣去。養高于良陼之西庵。
至治壬戌。徑山虗席。三宗四眾。咸謂非師莫能荷負其任。相率白于宣政行院。請師補其處。泰定甲子。用使院闔詞奏請。為降璽書。作大護持。師至是凡三被金襴袈裟之賜。二十年間。足不越閫。而慕其道者。鱗萃蟻聚。至無所容。歲饑。皆裹糧而來。以得見為幸。徑山自大慧中興後。代有名德。得師而其道愈光。
師嘗勘一新到僧云。何方聖者。甚處靈祗。僧云臨朕碪。師云。杜撰禪和。如麻似粟。參堂去。
又勘一僧云。棋槃石。斫破你腦門。盋盂池。浸爛你脚板。僧擬答。師便喝。
又勘一僧云。擘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即且置。平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僧擬開口。師便打。其機鋒峭峻。多此類。
師以呵叱怒罵。為門弟子慈切之誨。以不近人情。行天下大公之道。為藏叟之的傳。一人而已。師之利他。皆陰為之。沒齒不言。而其道德聞望。為朝野所推服。薦膺命賜。人以為榮。而師未始自衒。意漠如也。暇日以餘力。施於篇翰。尤精絕古雅。石田林先生。隱居吳山。不與世接。獨遺師以詩曰。能吟天寶句。不廢嶺南禪。其取重於前輩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