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大梅聞鼯鼠聲。謂眾云。即此物非他物。汝善護持。吾當逝矣。雪竇云。者漢生前莽鹵。死後瞞頇。即此物非他物。是何物。還有分付處也無。有般漢。不解截斷大梅脚跟。只管道貪程太速。
師云。即此物非他物。老大梅可謂惺惺。雪竇云。者漢生前莽鹵。死後顢頇。出三界二十五有去也。
舉雪峰示眾云。望州亭與你相見了也。烏石嶺與你相見了也。僧堂前與你相見了也。保福問鵝湖。僧堂前且致。望州亭烏石嶺。什麼處相見。鵝湖驟步歸方丈。保福便入僧堂。雪竇云。二老宿是即是。只知雪峰放行。不見雪峰把定。忽有箇衲僧出問。未審雪竇作麼生。豈不是別機宜識休咎底漢。還有望州亭烏石嶺相見底衲僧麼。良久云。擔板禪和。如麻似粟。
師云。雪峯把定處。二大老固是不知。當時若問雪竇。未審作麼生祗對。如今師僧。十箇有五雙。不知落處。山僧者裏。莫有別機宜識休咎底衲僧麼。卓主丈云。三十年後。
舉趙州問大慈。般若以何為體。慈云。般若以何為體。州呵呵大笑。至來日。州掃地次。大慈却問。般若以何為體。州放下掃箒。呵呵大笑。雪竇云。前來也笑。後來也笑。笑中有刀。大慈還識麼。直饒識得。也未免喪身失命。
師云。前來笑與後來笑。較三千里。雪竇云。大慈還識麼。識得也較三千里。
舉德山一日飯遲。自掌鉢至法堂上。雪峰見云。者老漢。鍾未鳴鼓未響。托鉢向什麼處去。德山便回。峯舉似巖頭。頭云。大小德山。不會末後句。山聞舉。令侍者喚巖頭至方丈問。爾不肯老僧那。巖頭密啟其意。山至來日上堂。與尋常不同。巖頭到僧堂前。撫掌大笑云。且喜得老漢會末後句。他後天下人不奈何。雖然如此。只得三年。明招代德山云。咄咄。沒處去沒處去。雪竇云。曾聞說箇獨眼龍。元來只有一隻眼。殊不知德山是箇無齒大蟲。
若不是巖頭識破。爭得明日與昨日不同。諸人要會末後句麼。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
師云。德山被巖頭一拶。已是去死十分。何待三年後方始遷化。巖頭密啟其意。諸方咸作奇特商量。山僧如眼見鼻頭。敢謂德山只解瞻前不能顧後。雪竇云。德山大似無齒大蟲。好手鑑不出。諸人要會末後句麼。柳絮隨風。自西自東。
舉雪峰一日見獼猴。乃云。者獼猴。各各背一面古鏡。三聖便問。歷劫無名。何以彰為古鏡。峰云。瑕生也。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煩。雪竇云。好與二十棒。者棒放過也好。免見將錯就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