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於此始得至寺與法師相識。屢相嗟嘆。以為道安.慧遠無以尚也。約常白法師曰。鑽仰致敬。誠在無己。但法師非弟子所得致屈耳。脫可致屈。願法師不忘。法師曰。貧道齋戒禮佛。觸處而可。豈有難致耶。昔褚王二公常供養於尚書省.僕射省。檀越後若作此官。能見要請。豈敢不從。約曰。法師若此言。恐今身無緣矣。初。法師二親既沒。墳壠未修。乃欲東歸改葬。到隆昌元年。促裝登途。會沈約除東陽太守。聞法師此行。遂與之同舟。及到郡。
營葬事。賻贈甚厚。墓成。法師遂遊金華山。住赤松澗。採藥服餌。時有道士丁德靜。隱居此山。為山精所惱。後德靜醉臥。忽有毒蛇嚙足而死。觀宇空廢。縱有道士。輒為精蛇所嬈。竟不能居也。□山縣令徐伯超聞之。曰。山精為害。由道士皆不能精進所致耳。試推此觀與約公。必能清衛。於是乃共入澗請法師。法師不辭。直移入觀。居住良久。晝臥。忽見二青衣女子。資質妹麗。擕手歌吟。從澗水中出。法師徐起正坐。語之曰。汝等二精魅。
放橫來久。然此地已屬我。汝等何敢來耶。仍說法化之。女子承受。頂禮而退。自此後。觀中無復妖恠也。法師在觀逾年。餌藥斷糓。所進麻棗而已。會沈約被代。因更相隨出都。還居草堂寺。至天監元年。約為尚書僕射。啟勅請法師居省中。約遂禮法師曰。草堂之言。今果然矣。師笑曰。子產有云。多言或信。約曰。弟子始願不及。此榮生望外。豈非佛乎。信奉愈至。約尋為佐僕射尚書令。法師竝隨在省中。常以說法為務。時有二白蝙蝠。
現草堂寺東門上。毛色美澤。眾僧相謂曰。仙人合藥。常用此物。求不可得。有緣至耳。必為法師瑞應也。乃籠將入省。以與法師。法師熟視良久。曰。我服食數十年。常噉草木根葉。尚懷不必。今合藥用眾生皮骨者。豈人心哉。服汝縱能使我長生。久視白日飛騰。義不忍害汝以成己也。於是送還草堂寺放之。少頃。又有二頭現法師梁下。法師呪而遣之如初。後不復見也。後約為丹陽尹。又請法師在郡供養。約少時往詣法師所。神氣不樂。仰頭看屋。
謂法師曰。昔王褚二公供養法師。竝為京尹。今弟子復得繼跡前修弟子過去。後朝賢居此者。復應奉請法師。亦可安居此屋。弟子朝露耳。不知法師當復見如弟子輩幾人。法師瞪目視。不言良久。答曰。檀越前生種福。今身受報。既足方便輪轉。貧道在此世界未得滅度。猶應助世教化。別有緣會。當非復此屋也。約曰。弟子得見法師此時不。答言。不見也。約因指同來客應豐之曰。伊年少。見不。答言。不見也。約不懌而退。其年約薨後。
法師還居草堂寺。至後年。應豐之又亡。豐之者。南頓人。奉道精進。多所感通。為沈約所知。始病。弟子進藥。豐之曰。何用服此。約公言驗。吾必不起矣。數日而終。天監十一年。武帝始請相見。禮敬甚優。常預後堂齋講。上每與師說法清談。動經晨夜。賞遇崇信。無與比者。上將受菩薩淨戒。乃玅擇法門。窮推戒行。時大德僧四方雲集。師道所向。獨歸法師。十八年二月二十九日。詔取四月八日當受菩薩戒。又於杜姥宅設無遮。
僧尼供分千僧入華光殿。設會祀皇天.后土.社稷.五岳.四瀆。賑濟天下孤獨惸寡。放生天下物命。宣勅七日四更。從杜姥宅行城南門入到會所。是日丁巳。詔曰。梵網經云。居帝王位者。應先受菩薩戒。故知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宜修身戒心。以弘治道。朕宴居儼思。深念至歸。不發弘誓願受菩薩戒。豈能起慈悲心。行平等行。觀視眾生。猶如一子。所以受持正法。在子不疑。欲以億兆同茲福慶。凡天下罪無輕重。咸赦陰之。是日。
延法師於等覺殿上受菩薩戒。修八關齋。設無遮大會。朝野白黑十餘萬眾。香華伎樂。法事之盛。振古未有也。是日。皇帝欲令法師先示現形相。乃詔請四字導師。爾時。僧徒有千餘人。舉座無能導者。咸推法師焉。法師為其文曰。願皇成佛。午後。皇帝方欲受戒。先頂禮於法師。而請曰。弟子頂禮法師。法師勿使外人知之。於是法師遂合掌入澡瓶中。少選化成五色雲臺而出。法師在瓶中結加趺坐。須臾之間。便即復身如初。謂皇帝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