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疏幣交至強其行。諸大方麟鳳爭願出席下。居七年。講貫不倦。得旨決者眾矣。寺之門舊臨澗。澗之南逼於巖。巖下之逕迂。且小師命闢之高。其門大書佛國山以揭之。至順辛未上竺湛堂澄公以老乞閑。舉師為代。官命率諸山迎居之。先是師以疾晝寢。夢白衣大士持金瓶水灌其口曰。汝勿憂。非久當愈。因扣以未來休咎。復云汝却後二年當避喧於大樹之下。夢覺疾果愈。竊自疑避喧樹下非入滅之讖乎。暨至上竺。見寢堂西偏有大樹。堂有扁曰靜處。始悟前夢。
由是大開法會。去來會學常數千人。帝師聞而嘉之。賜以金紋之衣。佛心弘辯之號。平章同同憲使鄧公諸達官皆折節從之游。時謂辯才法師。後未之多見也。師臨眾簡嚴不妄言咲。每夙興默課法華。暑寒不輟。翰帖酬應運管若不經意。人得片紙半櫝輙秘之。癸酉冬預知時至。不以諭眾。命扁舟亟歸受業。未幾示微疾。留偈而逝。十月二十二日也。闍維得設利五色。舌根頂骨不壞。越二年乙亥十月某日奉遺骼於祖藏之側而塔焉。世壽七十有二。僧臘五十有六。
嗣法若干人。徒弟若干人。乃為之銘曰。
天台鉅宗。天竺盛集。匪伊人兮。孰造其極。異哉如菴。應化靡測。海月辯才。誰今誰昔。虩虩法雷。杲杲慧日。何燭非幽。何啟非蟄。歸藏故丘。是訓是式。子孫繼之。有永無斁。
松石軒銘
高麗國無外式禪師。作軒于松岳山鵠峰之下。扁曰松石。西游會余姑蘇。求為銘。銘曰。 軒依松石名松石。愛松非聲石非色。石上之松說而默。松下之石默而說。當軒坐者無外式。耳根久已忘喧寂。視我非我物非物。即一而三三即一。一三俱遣無離即。無外無中兩無迹。枯木龍吟誰辨的。天籟滿空明歷歷。點頭自許機尤密。劫波誰管仙衣拂。取之不得捨不得。今我銘之果何益。為君隔海通消息。珊瑚枝上扶桑日。
竹龜銘
吳門隋義甫得一竹龜于市。長四寸許。觀者奇之。盖斵竹象龜。得其絕似而有可恠者。首尾四肢凡六物。由六竅見于外。皆圓活動轉。其腹則枵然。反覆視之六物之貫于竅者。兩端俱大而無容出入。驗其體與龜身異。固非就一身而斵出者。又非有布髹假合之迹。巧匠諦觀莫知何從而納。諸可恠也。龜之背負一竹架高不盈尺。架惟二柱悉匾闊。每柱為五竅。貫以五物。亦大其兩端如骨轆焉。架之頂為一小塔。其機竅轉活皆相似。且不知其何所用者。博物之士莫之考。
或疑仙術之戲耳。義甫求余銘之。余曰。諸法從心生。仙術不生於心乎。生於心者其妙尚爾。則心之本妙豈凡耳目之所能及而測識者哉。然龜有知兆之靈。今竹龜又一奇物。得之者應有驗於他日也。銘曰。斵竹為龜。六用有機。或曰仙戲。非人所為。法由心現。其機萬變。妙入玄微。世眼莫辨。竹比君子。以直以堅。龜善靈應。而享長年。是皆吉徵之召。宜隋卿得之而寶焉。
濟川銘
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此商高宗命傳說之語。謂其有濟世之材也。今華亭有字濟川者。栖遲丘壑。不苟利祿。且有志于出世之道。余以是知濟川之義不在彼而在乎此矣。為之銘曰。 濟川維何。言載之舟。其舟維何。惟己是求。彼揭彼厲。彼泳彼游。情波怒搖。我心則憂。嗟我懷人。聖賢之儔。自濟濟他。為惠必周。春潮雨急。野渡風休。無住無著。兩岸中流。
浦東西林海會寺鐘銘
五金入爐金性融。體成大器流注空。脫略模範超神功。簴之百尺凌蒼穹。雲林之西雲浦東。朝陽夜月天曈朧。華鯨怒吼奔象龍。聲撼教海喧禪藂。醉夢者醒聵者聰。酸楚是停塞者通。聖賢海會吾道隆。施福山積民物豐。八荒萬歲歌堯風。
聽松樓銘
受業觀山寺有樓曰聽松。吾孫中和請銘。為之銘曰。曾樓在山。清籟在松。玄洲夜瑟。華岳秋鐘。客有善聽。燕坐其中。善聽維何。匪聾匪聰。聲性本假。起滅無從。一根既拔。六用俱空。空有不二。心法互融。如是聽者。入妙圓通。
龍濟禪寺友雲禪師塔銘
臨濟正脉。自楊岐至圓悟大慧而愈昌。既而大慧諸子橫翔捷出。其最超絕者曰佛照。佛照諸子最顯者曰妙峯。凡一門數世。雄據大方化聲交振而四海雷奔。盛矣哉。當是時。獨友雲鍪禪師密領妙峰之旨。退而韜晦于荒寂之濱。刻苦以厲行。乃若追復大梅懶瓚之遺風者何邪。或者議曰。夫名位化權之顯赫。由時緣際會之偶然。不可強也。然亦有所本焉。道德本也。化權末也。惟友雲患後之來者務齊其末而不揣其本。於是去華就實躬行以範之。故其所尚也高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