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病根自絕。然後打箇[跳-兆+孛]跳。依舊做箇活人。那時却許你將此已驗之方徧醫天下禪病去也。僧擬議。師乃喝云。貪生怕死漢。者裏無你立分。出去。
師子林天如和尚語錄卷之九(終) 師子林菩提正宗寺記(依石本錄出)
翰林學士承旨光祿大夫知制誥兼脩國史廬陵歐陽玄撰奉訓大夫兵部員外郎臨川危素書宣文閣授經郎儒林郎兼經筵譯文官金華王餘慶篆姑蘇城中有林曰師子。有寺曰菩提正宗。天如禪師惟則之門人為其師創造者也。林有竹萬箇。竹下多恠石。有狀如狻猊者。故名師子林。且師得法普應國師中峰本公。中峰倡道天目山之師子岩。又以識其授受之原也。寺名菩提正宗者。帝師法旨與以是頟也。其地本前代貴家別業。至正二年壬午師之門人相率出貲買地結屋以居其師。
而擇勝于斯焉。因地之隆阜者命之曰山。因山有石而崛起者命之曰峰。曰含暉。曰吐月。曰立玉。曰昂霄者。皆峰也。其中最高狀如狻猊。是所謂師子峰。其膺有文。以識其名也。立玉峰之前有舊屋。遺墌容石磴可坐六七人。即其地作栖鳳亭。昂霄峰之前因地窪下。濬為澗。作石梁跨之。曰小飛虹。他石或跂或蹲。狀狻猊者不一。林之名亦以其多也。寺左右前後。竹與石居地太半。故作屋不多。然而崇佛之祠。止僧之舍。延賓之館。香積之厨。出納之所。
悉如藂林規制。外門扁曰菩提蘭若。安禪之室曰臥雲。傳法之堂曰立雪。庭舊有柏者曰騰蛟。今曰指柏之軒。有梅者曰臥龍。今曰問梅之閤。竹間結茅曰禪窩。即方丈也。上肖七佛。下施禪坐。間列八鏡。光相互攝。期以普利見聞者也。大槩林之占勝。其位置雖出於天成。其經營實由乎智巧。究其所以然。亦師之願力所成就也。師每說法。參問多至數百。隨其悟解開導誘掖。有所質疑剖析至當。莫不虗往實歸。至於安眾必擇法器。不泛然以容。檀施與貲視師意嚮。
亦不強委。師取共具財足即止。諸行省平章。若河南之圖魯。江浙之道童。江西之買住。行宣政院使若岳叔木。肅政使者若普達實立。稽顙問道。執弟子禮彌恭。旁觀異之。師法施平等。官資崇庳若罔知也。寺成之十三年。宜春比丘嗣談以臨川比丘克立所撰事狀來京師。謁余為記。余聞師之名起敬日久。既摭其事狀。述寺之勝槩而記之。其師子名義則必有以復於其師與友也。古有師子音佛。有師子武佛。言佛之威德能制諸魔也。又言師子乳一滴。可迸驢乳百斛。
言佛法之真實能破諸妄也。又若文殊之學得於智。普賢之學得於行。智之勇猛精進莫師子若。故文殊之好樂在師子。行之謹審靜重莫象。若故普賢之好樂在象。後之肖二菩薩者以之莫詰所從也。今天目之所謂岩。姑蘇之所謂林。其取義必居一于是矣。豈獨以山石肖貌言之乎。雖然物有禁格而後有伏降。有比儗而後有真贋。孰若物我兩忘。形勢俱泯。以師子還師子。以石還石。以林還林。然後佛自還佛。法自還法。菩薩自還菩薩哉。論至於是。師必有以警策其徒矣。
余聞師所說法。不設厓險。不輕揄揚。不自陳衒悟解緣由。以啟學人捷出蹊徑。其為學平實縝密。鞭辟近裏。一時諸方之乍見乍聞而張磔旁午。未證未得而棒喝生風者。聞師所言皆噤。故自中峰以來。臨濟一宗化機局段為之一變焉。師舊多論建有楞嚴會解若干卷。有語錄別錄剩語若干卷行于世。近乃一掃空言。不尚文字。於談之請。立之狀。余之記。能無綺于茲乎。師俗姓譚氏。吉之永新人。江浙諸名山屢請主席。堅卻不受。遁跡松江之九峰間十有二年。
道價日振。帝師與以佛心普濟文慧大辯禪師之號。兼與金襴僧伽梨衣。至正十四年甲午五月癸未廬陵歐陽玄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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