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云不知。師便打。僧云。莫是臨濟宗麼。師云。你却伶俐。態心開總理問。諸經俱云無我。為甚涅槃獨云有我。師云。如醫病人。先用大黃消其邪熱。後用人參補其元氣。楊未了司馬問。弟子戒殺已久。邇來專事持誦。得麼。師云。者是功行邊事。若本分上未了。總是業識茫茫。進云。如何是本分事。師云。古人道。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祕在形山。居士還識得麼。進云。不識。師云。何不向不識處看。士罔措。進云。居常多坐不覺。每遇不如意事。
便打不過。不知病根所在。師云。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還有什麼打不過處。良久復云。若未能直下便了。且就世情上勘破。祇如居士年遇六旬。從前涉歷。且道即今在什麼處。豈但六旬。再過六劫。也只如此。幻妄空花。徒勞把捉。者裏勘得破。放得下。日久歲深。父母未生前一著子。自然觸著磕著。進云。側聞至論。毛骨悚然。不知要見未生前一著子。如何下手。師云。者便是下手。士禮拜。
嚴舂陵司李問。弟子職司刑罰。民命攸關。何以令彼無隱情。此無枉法。師云。只從自己根源上。討個分曉。自然把柄在手。生生殺殺。無非玅用。進云。敢問某甲自己根源分曉所在。師云。山僧若說。是山僧底。進云。某甲嚮道已久。無柰種種情念。終難排遣。師云。此未是根源話。然試問居士。假如夢中覺夢。還是夢麼。進云。畢竟是夢。師云。醒來夢中心境。還用排遣麼。進云。不用排遣。師云。根源上明了。亦復如是。一切情念。不除自盡。進云。
情念盡時。豈非空無所有。師云。若無所有。又成斷滅去也。就者裏體驗看。
金叔起居士。以解易自負。每舉一陰一陽之謂道。師云。汝所論陰陽。口頭道理耳。却拈不出來。起云。師能拈出。試拈出看。師云。生死大事。汝還知麼。起云。不知。師云。一陰生。汝不知生死。還求知麼。起云求知。師云。一陽生。法字卍。請益格致之旨。且述陽明頌語以質。師云。此事不與教乘合。況儒典耶。雖然。孔子手眼也不小。渠開口道個在明明德。明德是什麼爛柴頭。學者向什麼處撈摸。陽明揭出良知。亦非世見可到。但云。無善無惡心之體。
我不如是。卍云。師意如何。師云。不可思議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何不云一念動處。即為意。知善知惡是良知。說他不是。良知亦不得。卍云。師又如何。師云。知而無知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我與你另拈出。物而無物是格物。
僧問。閻羅王還有也無。師云。子甚處來。云杭州來。師云會麼。云不會。師云。莫道無閻羅王。喫鐵丸有你分在。蔡雲怡督學問。日坐金輪峯。還望見漢陽峯頂否。師作此[○@十]相答之。又問。踏上匡山。有三條大路。畢竟那一條是大路。師云。咦。者一條是大路。又問。廬岑險峻高出羣峯。為什麼羣峯讓他獨出。師云。爭怪得伊。又問。身在山中。身在山外且置。祇如麤頑者土皮。壘塊者石骨。凹凸者峯巒。參差者林木。奔飛而下墜者瀑布。靉靆而上升者雲烟。
怎見得廬山真面目。師云。土皮石骨。峯巒草木。瀑布雲烟。又問。有人在金輪峯頂。有人在彭蠡湖中。忽遇波浪滔天。石觸舟沈。峯上人作何救他。舟中人作何自救。師云。南無觀世音菩薩。
師與蔡督學話次。驀指瓶中花問云。一種花。為什麼有二種色。蔡云。根無二種。師不肯。蔡云。師意如何。師云。一種花。二種色。靈泌問。如何是但願空諸所有。師云。出門不踏芳草路。如何是慎勿實諸所無。師云。歸家不坐涅槃牀。又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如何是賓中主。師云。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如何是主中賓。師云。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八千子弟今何在。更無面目見江東。又問。
香嚴上樹。意旨如何。師云。霧卷烟收後。森羅宇宙寬。
法樹蔭問。香嚴上樹。意旨如何。師云。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又問。如何是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師云。鳥棲無影樹。如何是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師云。花發不萌枝。又問。南泉斬貓。意旨如何。師云。你一切時中。拈匙把筯。又作麼生。又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僧問。南泉斬猫。還有罪過也無。師云。兔角杖挑潭底月。龜毛繩縳嶺頭風。 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如何是第二玄。師云。上座是。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東去也是上座。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