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劫以前也恁麼。即今也恁麼。盡未來際也恁麼。若信得及。釋迦老子與汝同參。若信不及。便茫茫地向外著境。外既著境。內則生心。心境相對。妄想不停。遂成生死業繫。謂之塵勞之儔。汝等試返照看。者箇妄想從何處起。是從心起。是從境起。若從心起。心本無生。若從境起。境本無情。目前空不言空。目前有不言有。者箇妄想。皆從自己一念顛倒取相而起。知心與境本不相到。一一諸法當處解脫。當處全真。昔二祖斷臂求初祖安心。祖云。將心來與汝安。
二祖道箇覓心了不可得。祖云。與汝安心竟。諸上座。還覺痛快也未。良久云。覓心無得便心休。著衣喫飯還仍舊。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如上舉揚般若。奉為張氏恭人。及諸亡眷。伏願。無邊業障。一念霜融。曠劫塵勞。當下頓息。且道。懺摩薦拔一句。作麼生道。回光便是通霄路。母子同登安養臺。下座。
示眾
黃巖示眾。此事實非容易。當時汾陽最後到首山。舉卷席話。始大徹去。你看。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者方是放身捨命。會得者則。管取透得風旛那則。今日山僧拈出。若有人問。不是風動不是旛動。意旨如何。向他道。龍袖拂開全體現。仁者心動意旨如何。向云。象王行處絕狐蹤。大眾會麼。又如大慧當時參有句無句話。屢請圓悟舉在五祖處問答因緣。悟為舉了。大慧方得大徹。今日山僧又為拈出。若有人問。不是風動不是旛動。意旨如何。
向云。描也描不成。畫也畫不就。仁者心動意旨如何。向云。相隨來也。會麼會麼。
雙柏林示眾。大眾。你道。今時人病在什麼處。一箇箇勞盡心力。祇學得箇心所法。有什麼交涉。即如我年來鑒賞即心即佛句。妙不可言。其柰知音者少。當時亦止有大梅一人。直下承當。何況後代。你看僧問大梅。因何便住此山。梅云。我當時見馬大師。向我道即心即佛。便向此住。僧云。于今大師又道非心非佛。梅云。者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在。任你非心非佛。我祇是即心即佛。大眾。者則因緣。那一箇不曉得。為什麼在各人自己分上。便用不著。
且道。病在什麼處。咦。此事大難承當。直饒一句下承當得。已遲八刻。更費盡心力。勞而無功。切莫打頭便蹉了路。珍重。
歸宗示眾。我宗門下。大是奇絕。當時黃龍南。趙州勘婆頌云。傑出叢林是趙州。老婆勘破有來由。而今四海清如鏡。行人莫與路為讐。祇因者頌大了當。後來出許多人。黃龍心。湛堂準。真淨文。都是者一支。湛堂託鉢偈云。之乎者也。衲僧鼻孔。大頭向下。若也不會。問取東村王大姐。真淨住歸宗。有一僧。持其法語至黃梅。五祖演亟呼首座圓悟云。真大善知識。者法語實希有。中云。于今學道人有兩種。一種祇是認箇平常。如云金剛是泥塑。露柱是木頭。
倚將去靠將去。又一種坐在無依倚處。殊不知。早依倚了也。者兩種人。到己眼豁開時。兩條拄杖都丟却。獨行獨步。十方蕩蕩。無有不可。五祖深服者段話。合掌讚歎。所以雲居膺和尚云。饒你學到佛邊。猶是雜用心。何以故。祇因將心求道故。若將心求道。便是心識用事。便是生死根本。玄沙亦云。有為心法。不可相依。日久年深。全無利益。此事大難。于今人。祇是學些道理。太遠在。眾禮拜。師復云。我所以處處都提即心即佛。我即以即心即佛為宗旨。
汝等悉之。
歸宗示眾。邪人行正法。正法悉皆邪。正人行邪法。邪法悉皆正。於今有種邪人。便拈提佛祖言句。也歸於邪。總為他從正法中。多生支節。真箇入地獄如箭射。大可憐愍。從上佛祖。祇令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更無層級。大根器人。當下省得。便謂之悟。即未悟之前。實無途路。實無方法也。祇是教他疑著。所以云。信得極便疑。疑得極便悟。趙州云。若要隨根機接人。三乘十二分教。儘有方便。老僧者裏。祇以本分接人。大眾。若信得者話。只管疑著。
不必解會他。日久自然瞥地。始知山僧不是相瞞。珍重。
小歇場示眾。山僧自莂公去後。心中一發冷然。渠一生為此事孜孜矻矻。纔有箇見處。正好修行。早已整手脚不辦。況其他乎。即以道眼觀之。彭殤無別。然已恨其力行日短。若論世眼。更不堪提起。咦。世間人信心難生。善根難長。不能深信因果。未免為現前報應所惑。山僧每每見人發一箇好念頭。便生病惱。作事便不知意。那一生造業底。偏更快便。爭怪得。初心人不打退鼓。于今目前大眾。都是看得破底。何不趁色力康健。急切取辦。人生好光景難得。
若到病苦時。作主不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