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云。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舍衛大城。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収衣鉢。洗足已敷坐而坐。看來。何等省事。上古修道之士。巖居穴處。草衣木食。不為口體所累。百丈立叢林。累從此起。山僧曾於匡廬羅浮。開者舖席。甚覺多事。擬休歇去。卸却擔子入閩。所以三四年間。不定踪跡。昨歲偶到長慶禮塔。見僧眾四散。殿宇荒蕪。心甚惻然。因攜數子入寺。就廊廡間。煨一小鐺。棲遲永日。不期撫臺懷東陳居士。
興復祖庭。際此因緣。欲辭不可。修造伊始。日給未遑。饒是鐵面禪和。也須裹腹。若云道不及古。何不省事好。山僧只得忍氣吞聲。高明大士。幸亮我也。
重鑄開元寺鐘引
寶誌公。示化蕭梁。以神通力。現幽途苦相。武帝問以方便。誌公曰。若聞鐘聲。斯苦暫息。於是天下寺。無不置鐘。付法藏云。罽賓王好殺。報千頭魚身。劍輪繞之。隨斫便生。有阿羅漢充維那。依時打鐘。魚聞其聲。劍輪脫落。其餘神驗。援據難盡。然鐘之功德。非但拔苦。消災。尤為入道要徑。楞嚴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從聞中入。所以從文殊門入者。一切山河大地。助汝發機。從普賢門入者。一切運為俯仰。
助汝發機。從觀音門入者。一切聲響音韻。助汝發機。溈山有一僧。鋤地次。聞鼓聲呵呵大笑。溈山曰。俊哉。此是觀音入理之門。諸仁者。尋常盡道。西方水鳥樹林。皆演法音。舍此欣彼。當面錯過。豈非心有高下。不依佛慧耶。開元寺鐘。宋天聖間。信士林陶。募五萬餘人。得銅萬五千觔所鑄。紹聖劫運。音聲不振。合郡比丘。捐衣鉢重鑄。茲丁亥。兵燹尤慘。諸宰官居士。爰有今日之舉。予喜開元興復。且將緣起於此也。不禁一言。
開元寺在芝山上。全閩靈秀所鍾。十方長者。諸山長老。大家出手。均非分外。他時月朗風清。萬籟潛消。聲聲聒耳。我道。觀世音菩薩來也。莫說獨道人饒舌好。
華嚴寶鏡序
李長者華嚴論。一乘圓頓。見性成佛之祕典也。諸佛根本不動智。即是眾生分別性。誠無轉摺。祇要當人信得及。若信至滿處。即入十住初心。明見佛性。成等正覺。所以云。纔入信門。便登祖位。或有從來習氣。不過以無作三昧方便應之。於此真智之外。非別有毫頭法增入。亦不論修與不修。亦無成正覺者。蓋一切眾生。已成佛竟。已度生竟。已涅槃竟。何以故。十方諸佛。與大地眾生。情與無情。一切諸法。同此法界性故。無今古自他之相。
及成與不成。直下信得及。當體便是。捨此別求。終無得理。經云。若不見真智。累劫修行。不成道果。名假名菩薩。若見真智。即生如來家。為法王真子。希有哉。道獨不知何劫熏得此心。直信無疑。一覽此論。痛哭流涕。以為千生罕遇。而今得遇。萬劫難逢而今得逢。復自踴躍慶幸無已。丙申秋。駐錫海幢。再覽斯論。心意怡然。不忍釋卷。覺年垂耳順。耳目不利。論文浩繁。難於常閱。遂於論內。搜括精義。聯為一篇。目曰華嚴寶鏡。寶鏡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