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爾有心。土石山河。瓦礫荊棘。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萬象之中獨露身。唯人自肯乃方親。昔年謾向途中覔。今日看來火裏氷。喝一喝。下座。
上堂。舉藥山久不上堂。院主白云。大眾久思和尚示誨。山云。打鍾著。主聲鍾。眾集。山便歸方丈。主隨後云。和尚許為眾說法。因甚一言不措。山云。經有經師。論有論師。又爭恠得老僧。師云。藥山老漢。當斷不斷。反招其亂。當時待他道。大眾久思和尚示誨。拽拄杖。劈脊便棒。非徒截斷者僧舌頭。要且不失為天下宗匠。
請首座都監寺。并謝監收。上堂。舉五祖和尚道。四五百石麥。二三千石稻。好個[但-日+木]粮方。耆婆不得妙。五祖老人。等閒拈出無上命世真丹。拋向諸人面前。一任橫吞竪嚥。可以起死回生。可以轉凡成聖。若不具人天眼目。直是無下口處。何故。明明百草頭邊事。不比楊岐栗棘蓬。
祖忌拈香。對梁王廓然無聖。此地無金二兩。坐少林九年面壁。俗人沽酒三升。無影樹花敷五葉。無烟火焰續千燈。太平本是將軍建。不許將軍見太平。上堂。舉教中道。假使滿世間。皆如舍利弗。盡思共度量。亦復不能知。師驀拈拄杖云。釋迦老子與天帝釋。向中庭裏。相爭佛法甚閙。各與二十拄杖。貶向二鐵圍山。卓拄杖云。好把一枝無孔笛。夜深吹過汨羅灣。因雪上堂。僧問。雪覆千山。為甚麼孤峯不白。師云。別是一乾坤。進云。九天垂瑞雪。
萬國盡懽心。師云。片片不落別處。僧禮拜。師拈拄杖卓一卓云。乾坤大地。一時粉碎了也。十方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直得瓦解冰消。獨有普賢菩薩。具大神力。見大神變。歡喜踴躍。喃喃說偈云。雪子落紛紛。烏盆變白盆。忽然日頭出。依舊是烏盆。忽有個漢出來道。長老長老。此是雪詩。衲僧分上。合作麼生。只向道。三冬多瑞雪。鼓腹樂堯年。
涅槃上堂。眾生畢竟無生死。諸佛何曾有涅槃。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欄干。上堂。僧問。擬心即差。動念即乖。不擬不動。還有過也無。師云有。進云。畢竟如何則是。師云。莫認自己清淨法身。乃云。時節不相饒。又逢三月旦。拈却佛祖機。與君通一線。棕櫚葉散夜叉頭。芍藥花開菩薩面。上堂。舉。德山和尚因僧問。從上諸聖以何法示人。山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雪峯從此有省。有問雪峯。和尚見德山。得箇什麼便休去。峯云。
我當時空手去空手回。東山演祖拈云。白雲今日說向透未過者。有兩個人從東京來。問他道甚處來。他却道蘇州來。便問伊蘇州事如何。他道一切尋常。雖然如是。瞞白雲不過。何故。只為語音不同。畢竟如何。蘇州菱邵伯藕。師云。老東山可謂長於譬喻。詞不迫切。雖然如是。要且只說得德山雪峯影子邊事。若是齊眉共矚。並駕齊驅。未敢相許。何故。閩蜀同風。肚裏有蟲。
結夏上堂。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是真實語。是不誑語。喝。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上堂。頋左右云。彼自無瘡。勿傷之也。歸堂喫茶去。上堂。臨濟喫六十拄杖。高安灘上知歸。興化於大覺棒頭。深明黃檗意旨。這般說話。諸方喚作殘羹餿飯。然羹藜含糗者。難與道太牢之滋味。是汝諸人合作麼生。不覺秋深夜又長。重陽上堂。舉。真淨和尚云。九日無白醪。飽餐黃栗糕。十日有黃菊。催人打禾糓。五更鐘未鳴。隣雞已數聲。相逢不下馬。各自奔前程。
師云。逸格風流。通身文采。老雲菴美則美矣。若約衲僧分上。猶欠勦絕在。山僧効顰亦有一偈。舉似大眾。非圖邁古超今。且要應時應節。九日無白醪。萸茶滿椀澆。十日有黃菊。凉飈動林麓。五更鐘未鳴。過鴈兩三聲。更欲求玄旨。迢迢十萬程。
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屋裏坐。趙州眼光爍破四天下。未兔錯認驢鞍槁。作阿爺下頷。畢竟如何。覓佛不見佛。討祖不見祖。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上堂。譬如牛過窓櫺。頭角四蹄都過了。唯有尾巴過不得。且道。誵訛在甚麼處。良久。虎咬大蟲。蛇吞鱉鼻。上堂。舉。趙州和尚道。老僧除二時上堂粥飯。是雜用心處。師云。趙州有年無德。錯下名言。燒香禮拜。是雜用心。看經講教。是雜用心。參禪學道。是雜用心。
了生達死。是雜用心。成佛作祖。是雜用心。唯二時上堂粥飯。是善用心。何也。不曾咬破一粒米。
上堂。僧問。如何是毗盧師。師云。斷跟草鞋。進云。如何是法身主。師云。尖簷席帽。進云。學人不會。師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