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米胡和尚。一日領眾訪普濟。濟纔相見。便拽轉禪床而坐。米胡於背後立。少時。便歸客位。濟云。也須驗過始得。再令侍者請米胡。胡纔至。便拽轉禪床而坐。濟遶禪床一匝。便歸方丈。米胡領眾便出。師云。看他古人相見。終不以世諦流布。一錐一劄。暗去明來。天然育異。雖則如是。未免欠他一著在。眾中商量道。普濟便拽轉禪床。翻成特地。又道。米胡於普濟背後立。遂成造作。又道。纔見拽轉禪床。便與掀倒。又有底道。但拈起坐具。臂背便摵。
恁麼拈提。大似暴虎憑何。麤心太甚。若向密密處檢點。遠之遠矣。既不恁麼。且道。作麼生商量。諸人要見得分明。須是新蔣山禪師批判始得。
鏘鍾上堂。欲鑄紅爐百煉金。先煩廣結眾人心。刀山劒樹長年苦。好為勞生發妙音。大眾。忽若有箇盲聾瘖瘂底人。如何救得。良久云。佛手遮不得。人心自等閑。上堂。昔時說有千般。今日看無一種。等閑拈轉虗空。始得平生受用。只如虗空。作麼生拈轉。換你眼睛。穿你鼻孔。上堂。舉古人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只如目前燈籠露柱。淨缾香鑪。無非是物。如何得成一體去。還會麼。切忌土上更加泥。上堂。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師下禪床行數步。
却上座云。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你若識得。焦山今日失利。送化主上堂。焦山舊日時。堂安百餘眾。笊篱與木杓。如今不足用。多謝諸禪人。各出一隻手。南北與西東。面南看北斗。厨中一箇鍋。煑粥又不多。若非憲上座。誰人柰爾何。水陛會街坊。六人為摠領。但看正二月。夜夜香花請。二人同一心。打圍要種菜。意在钁頭邊。兩彩都一賽。臈月冷如氷。眾僧猶臥簟。二人去化蓆。姑蘇也不遠。漆桶要打破。深禪却要光。但教無滲漏。得箇也無妨。
鎮州蘿蔔頭。今年到處少。奇公去打錢。典座呵呵笑。法真小比丘。去覔溈山牛。繩頭須緊把。鼻孔要牢收。迹在牛還在。無心終易求。要得十分好。更造一層樓。更有一件事。不小亦不大。擘也擘不開。跣也跣下過。常在動用中。未有人擔荷。你若肯發心。我為你說破。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韶陽一曲。門云。臈月二十五。僧云。學人便恁麼去時如何。門云。且緩緩 師乃云。好諸人者。唱者雖多。會者極少。往往會得這僧問處。不會雲門答處。焦山今日為你。真箇唱韶陽一曲。臈月二十五。拄杖二十五。燈籠二十五。拂子二十五。
普請栽菜上堂。焦山別無見解。且學古人栽菜。若還摠不生根。也是諸人有彩。無端跂死禪和。只要硬守疆界。忽然築著磕著。便見草賊大敗。大凡履踐此事。須要自由自在。從教土面灰頭。不怕風吹日[日*煞]。老來意在钁頭漫。家風自有通人愛。
上堂。舉洞山夏末示眾。汝等諸人。初秋夏末。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後來僧舉到瀏陽庵主處。主云。何不道出門便是草師乃云。洞山者子。有口無舌端語。便息道玄路。瀏陽叟。激濁揚漬。偏愛向無句中有句。慈受叟道。汝等諸人。初秋夏末。有六條路。一條可行。五條不可行。第一。不得向聖妙地上揑目生花。第二。不得向平實地上認奴作郎。第三。不得向光境門頭弄粥飯氣。第四。不得向無事閤中隈刀避箭。第五。不得向葛藤窠裏說黃道赤。第六條路。
方許諸人行。且道。這一條路。作麼生行。還會麼。不因草鞋彼。爭覺路岐長。
上堂。莫謂無心便是禪。箇中有路更幽玄。繫驢橛子惟翻後。打著南邊動北邊。上堂。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汝等諸人。好將每日馳求底心。體究斯事。久久之間。自然明白去。若不恁麼。皆是虗生浪死。不見古人道。努力今生須了却。莫教累劫受餘殃。劉太尉請。上堂。不風流處也風流。匹馬追風四百州。金鏃離弦胸百戰。鐵鞭多力恨無讎。大眾。此事喻如軍前嚴後掣鼓奪旗之義。擬議之間。早是蹉過了也。山僧。於楊子江心海門山下。
劄箇硬寨。用臨濟為先鋒。德山為殿後。挂三玄之戈甲。列五位之旗旛。架石鞏弓。操靈雲劒。打禾山之戰鼓。擎秘魔之硬叉。頂門正眼耀乾坤。袖裏金鎚驚佛祖。探竿影草。要須點著便行。入死出生。方是作家手段。然雖如是。且道。不動干戈。坐籌帷幄者。是什麼人。良久云。箭中紅心人莫問。大家齊唱太平歌。
檀越。供養華嚴五十三善知識。請上堂。諸人還見麼。毗盧界內。真如俗諦交參。華藏海中。諸佛眾生一體。古今三世。非後非先。凡聖一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