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便雲遊。師歸休靈嵓山。一十二年。閑暇之日。或因請求。遂有歌頌之作。此是我師。垂慈之一端也。師元符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無疾端坐圓寂。明年正月二十八日。葬當山之頂。硯石池上崇寧二年五月。今上皇帝。敕諡法空禪師。塔賜瑞光之塔。歲度一僧。看守香火於戲。師之道德。聖主賢臣。推重隆厚。恩寵異常。除先住瑞光淨慈慧林三會道場。有語錄。印行於世外。惠辯今追念先師緒餘。慧林及靈嵓。有未鏤板。上堂偈頌。集成後錄。假將仕郎朱勤。
命工雕印。貴不失墜。時大觀三年。三月三日。謹誌。
杭州景德靈隱禪寺。住持小師法真大師守一校勘。
附
天衣振宗義懷禪師法嗣(雲門五世)。東京慧林圓照宗本禪師。常之無錫人也。族管氏。體皃厖碩。所事淳厚。年十九。往姑蘇承天。依永安道昇禪師。執舂炊。不自疲猒。遇昇入室。隨眾諮參。昇曰。道者竭力如此。有少勞乎。師曰。若捨一法。不名滿足菩提。寔欲此生身證。何勞之有。昇陰奇之。
越十年。剃染受具。又巾侍三載。請辭遊方。至池陽。謁天衣於景德。衣舉。天親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問云。人間四百年。彼天為一晝夜。彌勒於一時中。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未審說甚麼法。天親云。只是說這箇法。如何是這箇法。久而開悟。
一日室中問師。即心即佛時如何。云殺人放火。有甚麼難。於是。名播寰宇。漕使李公復圭。命師開法瑞光。法席日盛。武林守陳公襄。以承天興教二剎。命師擇居。蘇人擁道遮留。又以淨慈堅請。移文諭道俗曰。借師三年。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從。元豐五年。神宗皇帝下詔。闢相國寺六十四院。為八。禪二律。驛召師。為慧林第一祖。既至。上遣使問勞。閱三日。傳宣。就寺之三門。為士民演法。翌日召對延和殿賜坐。師即盤足加趺。擬仆上亟令近臣。
益以錦座二隻。神宗登遐。命入福寧殿說法。以老乞歸林下。得旨任便雲遊。州郡不得抑令住持。擊鼓辭眾。說偈曰。本是無家客。那堪任意遊。順風加櫓棹。船子下揚州。既出都城。王公貴人。送者車騎相屬。師臨別誨之曰。歲月不可把玩。老病不與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為。聞者莫不感涕。
晚居靈巖。其嗣法傳道者。百餘人。上堂曰。洪音一剖。震動乾坤。法令施行。萬機頓削。聖凡路絕。佛祖情忘。當此之時。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從教千古萬古黑漫漫。填溝塞壑無人會。卓拄杖。下座。上堂。嶮峻無過雞足峰。行人到此路難通。唯恐祖師門下客。不移毫末到其中。參。上堂。問也無妨。答亦無咎。何也。得之不為先。失之不為後。若達此宗。豈論空有。千聖從來也只寧。任他烏兔爭頭走。成住壞空彈指間。得失是非唯一口。咄。上堂。
姑蘇臺畔。不話春秋。衲僧面前。豈論玄妙。只可著衣喫飯。翫水看山。夜見星晝見日。兩手扶犂水過膝。靈山授記只如斯。歷劫何曾異今日。上堂。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裡。轉大法輪。拈起拄杖曰。這箇是塵。作麼生說箇轉法輪底道理。山僧今日。不惜眉毛。與汝諸人說破。拈起也。海水騰波。須彌岌峇。放下也。四海晏清。乾坤肅靜。敢問諸人。且道。拈起即是。放下即是。當斷不斷。兩重公案。擊禪床。下座。
上元日。僧問。千燈互照。絲竹交音。正恁麼時。佛法在甚麼處。曰謝布施。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曰大似不齋來。問。上是天。下是地。未審中間是甚麼物。曰山河大地。云恁麼則謝師答話。曰大地山河。云和尚何得瞞人。曰却是老僧罪過。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韓信臨朝。云中下之流。如何領會。曰伏屍萬里。云早知今日事。悔不忌當初。曰三皇冢上草離離。問。春風吹古樹。殘日下前山。如何是不遷義。曰。青山誰管你閑事。白日廛中自有人。
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曰調古神清風自高。貌悴骨剛人不顧。云恁麼則薦福的子。雪竇親孫也。曰想得未知落處。問。如何是露地白牛。曰放出無尋處。問。適來消息從何而得。曰合。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場略借看。曰何必如此(以上普燈錄)。上堂。看看。爍爍瑞光。照大千界。百億微塵國土。百億大海水。百億須彌山。百億日月。百億四天下。乃至微塵剎土。皆於光中。一時發現。諸仁者。還見麼。若也見得。許汝親在瑞光。若也不見。
莫道瑞光不照好。參。上堂。頭圓像天。足方似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