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見棄於鄉里。世道可知已。聞避地會城。亦非久計。聞之菩薩攝伏眾生。深入如幻三昧。原非實法。公久入此法門。幸無深搆。當有排解者。一笑而釋可也。山野卜隱匡山。甚得其宜。但所云護法者。荷擔有心。檀門未闢。未見拮据。儻得文殊遙伸右手。則可頓見樓閣門開也。公其能無意乎。
又。
往辱顧視司城獄中。不減慶喜之問調達於鐵圍也。是時以醍醐灌口。甘露灑心。竟作兩閒奇事。屈指塵寰。豈能再見。比於座中。覩金剛烈焰。閃爍人目。別來畢竟忍俊不禁。蚤為吐露。不識邇於寂滅海中。時復漚生漚滅否。貧道走入瘴鄉。所賴佛祖神力攝受。以車塵為華座。以馬捶為拂子。時向羅剎鬼國。談無生話。令無數髑髓眼開。光破黑暗。誠不自知為業力所使。又不知為願力所致耶。諒知我者。聞之必資一唾耳。
與虞德園吏部
遙望居士。踞天目之師子。叱露地之白牛。遊戲於西湖三竺之間。水足草足。況復師彌勒而弟無著。聆性戒而覩華光。其寂滅之樂。知廣長舌相。不能宣其萬一矣。若貧道者。以空華而邀空果。持罪藪而入罪鄉。雖於法性無虧。第妄想者。不無顛倒見耳。如居士以法眼視我者。能幾何哉。覺音來。持至言盈尺。深荷慈念之至。覩護法精心。真能令人毛孔酸澀。嗟此末法。佛性之在吾徒。如神珠之在溷廁。不獨光明不露。抑且惡氣逼人。又豈直作夜合花美人子哉。
與樊友軒侍御
先後接手教累帙。具悉起居。比柯君來。更審善安隱樂。此中三昧。如人飲水。冷煗自知。柯君別經年。亦能長進如此。足見憂患困阨。皆助道具耳。座下瘴鄉得此良友。蓋天緣也。楞伽新疏因緣。皆從無相心中。變現功德。今仗加被。業已苟完。先致一部求正。諒靜裏遊目。不無漏逗。萬乞指摘金篦。更為一大法施也。聞門下諸生日益進。我聞如來不捨一眾生。以大悲為首。惟瘴鄉正座下悲願地。冀無倦津梁。為斯道幸。
與邢梅陽孝廉
江州為匡山諸祖近寺檀越地。般若種子。於此偏多。或焦之者眾。獨足下抽芽發[乾-乞+余]。敷華秀實傑出前輩。此非願力之深。亦不能固蔕如此也。達師往來層雲五老之閒。非足下同遊。山靈何以生色。貧道嚮慕久矣。恨無緣一把臂耳。
與瞿洞觀
中甫文卿二友入京。妙師已至。法喜遊泳。諒不索寞。念茲末法。二諦無人。惟公現宰官身。主盟斯道。可謂法施無窮。願以無限大悲。度諸未度。令其見聞獲益。下智種於今生。證菩提於後世。是時回視昔因。未必不自今日始也。前所見諸公。皆信心真切者。願公時以法水。溉灌靈苗。不負其夙種耳。是須以幻網三昧。普入其身。以一切智。善巧回轉。是則非公其誰哉。鄙人深知滅裂。有濫袈裟。然切不敢增慢。所幸辱在心知。真期不二。慶慰何言。
歸來諸念皆灰。一心無寄。日沈枯寂。臨別數語。實自圖之。時方火宅燒然。五熱正燃。願公為道自攝。無疲津濟。是所至望。
又。
承慈眼相視。供以五燈會元。即公惠我三昧也。山僧時時參請。深愧鈍根下劣。不能親見古人。然亦略領剗除。知見邊事。恨不[囗@力]地一聲。以為慶快生平耳。從此拈轉話頭。他日或當有報知己。豈敢有忘因地耶。惟公塵塵按指。海印發光。遇物舉揚。無非佛事。但不知新發意中。亦有堪能大事者否。願公不違本誓。隨宜調伏。令種金剛種子耳。每想威音餘賚。智勝遺塵。偶遇靈山一會。意非此類。則如來出世。誰為當機。然後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也。
尊慈以為何如。嘗來多寶。問訊世尊。無多憍慢嫉妒眾生否。是當以此訊足下。願時時為道珍護。
又。
龍華一別。直至而今。回視世間。真同夢事。思晤語印心。如初會者。豈能再得。惟居士利生之願日廣。入理之門益深。福慧兩足。自他俱利之行。直進乎金剛心地矣。山野為業風飄鼓。一至於此。且幸如幻三昧。拔理障之坑。此荷諸佛神力。為之勸橋。想居士知我者。必大為之慶快矣。丙申冬被放。荷策南來時。於都門別天池居士。前擬取道黃岡。入維摩之室。不意路頭緣差。竟過南康。自入瘴鄉。仗慈被。頗能以氷雪心腸。飲嵐癘之氣。比及三年。
可免四大增損耳。曾憶與居士夜談三教之宗。以唯識證二氏之旨。辱心印相可是時還海上。偶筆之成書。曰觀老莊影響論。今始菑木。楊少宰稱千古定論。楞伽每慨讀不能句。鼻祖指此為心印。而宗教兩途。竟為眥讎。山野頃荷聖恩。賜以空閒之地。深悲無以贖壞法之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