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放下。發菩提心。永斷酒肉不貪不愛。持戒修福。作諸功德。以為載道之本。仍讀大乘經典。助發自心。開佛知見。方可作觀。但觀此心。廣大圓明。清淨空寂。一法不可得。妄念元無。亦無生滅。而此根身。一切動作。猶幻人元無心識。目前一切境界。猶如空華。忽起忽滅。本來不有。唯只圓明一念。歷歷不昧。此念亦無。是名正念。如是用心。二六時中。動靜閒忙。如如不動。逆順好惡。冤親平等。隨順世緣。所作功德。一事一法。
皆成圓妙淨行。如是行者。名菩薩行。道人果能如此用心。可謂不出塵勞。而作佛事。現宰官身而說法。即此是名報佛恩。報國恩者。公稟性靈明。發心向道。故特此示之。乃贈以號曰淨妙居士。公其無負己靈。無忘此說。珍重。
示王生求受戒更字
王生名廷佐。字子瞻。生意謂名俗。而字犯古。請幻人更新之。幻人喜而告之曰。異哉。子之質也。傳有之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今子志願祛故吾。而大新之。不獨新子之名。抑且新子之心。名者實之賓。心者德之實。苟不務實而尚虗名。非德也。由是觀之。非獨子俗於名。抑且俗於心。所謂俗者。非衣冠言貌之謂也。所謂狎習染污於性德者之謂也。吾人性德本明。由日漸染嗜欲。目蔽邪色。耳蔽淫聲。鼻蔽臭香。舌蔽爽味。身蔽妄觸。
心蔽邪思。六者交蔽。汩昏其中。熏陶漸染。習以成性。將謂之本有。謂之固然。是以大馳於昏迷之境。本明之德。翻視為異物。安知有故吾故吾哉。聖人所悲。悲在於此。故投戒水。以洗滌之。且夫戒者。非他物也。乃自心本有之智光。即儒所謂明德也。今夫人者。智光不朗。故明德日昏。今復明德。而返天真。必須朗智光而破昏蔽。昏蔽破。本體現。智光朗。諸障消。此吾佛所以戒殺生以成仁。戒偷盜以就義。戒邪淫以立禮。戒妄語以敦信。
戒飲酒以明智。五戒具。而五常足。六情斂。而三業清。此所謂滌舊染。進日新。捨故吾。而造新化也。故幻人亦更其名曰言。字曰子綸。將其奉佛戒。如君命也。子其勉之。
示周子潛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此老氏之戒也。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又曰。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長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此孔子之戒也。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言綺語。不兩舌惡口。不貪瞋癡。此佛之戒也。噫。以吾人之性。本自靈明清淨。但以習染之污。日就汩昏。沈迷而不省者。唯在耳目口鼻身心之閒。
與聲色香味觸法相對。膠固綢繆。接搆心鬥。長迷而不返也。故聖人愍之。切為之戒。且將欲祛舊染。斷塵習。而復乎本然清淨真心也。由是觀之。戒在我而備在心。修之以身。是謂道不遠人。故曰。聖遠乎哉。體之即神。吾人欲造大道之原者。唯在謹謹奉持於是而已矣。周子少年。切志向上。歸心於此。故因書此以示之。
示祖定沙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