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師以法界為心。以行願為身。即彌綸華藏莊嚴塵剎。當無疲厭。此遐荒雖遠。正不出吾師毛孔也。其攝受之心。如珠網交羅。光光相照。更不容妄想于其間耳。鈍根年來坐此瘴鄉。所作佛事。亦不出師幻網三昧。第以情生智隔。不能餐師法性之樂。然亦賴此為消熱惱。作清凉地。師其以為妄乎。古人為到處家山。隨緣樂地。不慧即不能全體。適足以自娛。楞伽四卷。誠以印心。吾師慧目肅清。必深照洞徹其原。即此生無對面之期。
而世世常為法侶矣。
又。
自入瘴鄉六年。不知霜風作何狀。今正月六日南征。宿新州客邸。寒風刮面。不減塞上。夜深擁納。夢想正在萬丈冰雪中。忽推門扣見者。大義也。乃驚喜絕倒。所負北來諸故人書。首開吾師圅。恍若對面坐五臺拄地菴中。枕膝夜話時也。歡喜可知。復詢吾師種種功悳。種種莊嚴。此家常事。不假稱揚。嘗讀楞嚴經。見阿難望佛惠我三昧之語。將謂虗談。以今觀之。不但身坐瘴海。即入銕圍。必蒙吾師足光先照矣。所謂因緣會遇。
窮劫不磨豈妄語哉。不慧今年五十有六。不覺老至。形容透俗。心地日開。常自私語。若此形不化足以甘心苦海。為人天作橋梁臥具。此狹劣之見。始由吾師擴之。今更見其真耳。大義之走瘴鄉。誠以為苦。今遣歸家。可以休[欠*曷]狂心。作己躬下事。望吾師惡辣鉗錘。銷鎔習氣。是以不負吾輩。亦不負其先心耳。
又。
不慧以業力遷譌。擲此嶺外。不減曼殊在銕圍。師以慈善足光。時時照拂。亦不減菩提場中。初成正覺時也。大義來。具荷攝受。感不在言。惟師願輪日廣。三昧日深。顧此區區穢軀。親近隨順如夙昔。豈能再得。不慧處此業鄉。三年餘矣。禪定解脫。未知何如。但所喜者。學成真正俗人。其所消磨日月者。重增文言陋習。皆多生積障。今日盡發。不知何日。得三帀座前。求懺悔耳。先具數種。師其為我印正之。遙憶多寶妙塔涌現虗空。
但昔日靈山會上。釋迦分身盡集。而塔戶一開。多寶出現。吾師分身當何時而集耶。令遙聞者。不禁瞻慕之思也。即有可散之花。亦無神足可遣耳。
寄蓮池禪師
往者。某居金色界時。吾師因禮曼室來。承以無緣慈力。攝受我于冰雪中。使某得以坐瞻光相。深慰夙心。信宿而別。自爾傾注之懷。蓋亦勤矣。某去臺山。將南歷百城。擬參座下。復為業力牽之東海。良以耽著枯寂。遂置身窮陬篾戾車地。因之矢心建立三寶。上報佛恩。亡軀盡命。鬱鬱十年于茲。向以道力孱弱。大為魔擾者日月居半。以致取辱法門。見呵智者。今且猶不自量。乃戀戀堀中。以臂當轍。心心不退。豈宿習然哉。切念道法垂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