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民是福。惟穀是登。珠宮貝闕。載緝載新。鯨鐘鼉鼓。朝吼莫吟。祝我 帝釐。山高海深。
住京都吉祥院無極信禪師道行法原碑記
無極禪師者。臨濟二十六代孫也。諱明信。順德沙河宋氏子。年八歲。父母即捨出家。禮郡之天寧深公為師。稍長。以生死為憂。年十三。即請本師以行脚事。往牛山。入大火聚。精勤刻苦。日夜煆煉者。二十餘年。塵勞雖覺蹔謝。然未有所悟入。因覲省。歸至郡之西山上棧坪。迥絕人迹。潛居六載。一食朝昏。諸念頓息。頃之。即參諸方知識。北走京師。登壇受具。復隱銀山之中峰。避影三載。日以橡栗為食。專注禪觀。時忽心境皆空。根塵頓脫。豁然開悟。
自覺當體無依。翠峰大和尚。據臨濟正令。開法於都門。師往求印證。機緣契合。尋即謝隱京西之金山吉祥禪院。以長養為懷。堅持孤硬。澹然若無所寓。納衣鷇食。二十餘年。內府太監張公暹輩。聞而謁之。捐金重新梵宇。諸方學者日益進。居無何。師念家山寥落。有歸歟之嘆。杖策西遊祖塔。以謝度脫。是時二三耆宿進曰。惟我虗照祖翁。遠承曹洞正脈。其字派曰。洪子有可。福緣善慶。定慧圓明。永宗覺性。今將已矣。師何以續之。師因說偈曰。
智能廣達。妙用無方。蘊空實際。祖道崇香。諸弟子唯唯志之。未幾尋歸吉祥。滅影人世。接納四來。道風日益大振。一日無恙。召眾說偈。安然危坐而逝。萬曆二年二月七日也。世壽六十有三。法臘三十有奇。得度弟子某等。奉茶毗禮。收師靈骨。葬於西嶺之隱寂石洞。其徒某皆參少室小山和尚。嗣曹洞血脈。即今開法故山之天寧。乃因龍華瑞葊大師。持師狀乞記。乃按其實以序之曰。嘗聞吾佛世尊。度生已畢。宜乎說法四十九年。未談一字。末後拈花為別傳之旨。
自靈山迦葉破顏之後。西天四七。東土二三。所施不可以限量計。而竟不許其枝流。深有旨焉。及六傳之後。南岳青原下。則分為五宗。其門庭施設建立不同。猶耳目口鼻之於身。雖用各有異。豈可以用異。而異其體哉。由是觀之。所散未嘗一。所歸未嘗二。又豈可以門庭用異。易其指歸。然而後世悟之者。雖各因所入。至若曹洞臨濟機緣。迄今不泯。其故何哉。惟具正眼。當於佛未出世。祖未西來以前。剔眉以視。則靈山一會。少室九年。皆為餘事。
是則君臣互換。棒喝交馳。圅葢乾坤。投機暗證之說。不啻若太虗閃電。石火光中。而趁師子遊戲也。禪師其於寂滅定中。振聲一喝。直使大地耳聾。諸有聞而不驚怖者。斯即可謂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矣。不然。則竟以何法而續之耶。是為記。
重修悟山觀音菴記(并銘)
牢山之西南濱海。羣峰眾岫。奔騰齊峙。而臨巨浸者。一峰傑出。曰悟山。父老相傳。昔有高僧藏修悟道之所。因以名之。 明嘉靖中。有僧名近悟。就址結茅以居。重修觀音大士殿三楹。左右夾以耳室。窗吞雲霧。門引長波。儼然坐蓮花而觀水月也。菴搆成。乞余為記。因歡喜讚歎。而銘之曰。
圓通大士。隨處現身。一微塵裏。轉大法輪。苦海無涯。奔吞識浪。大士觀之。如鏡中像。我依大士。如幻三昧。亦來於此。證三摩地。一草一木。盡屬法身。是名常住。傳無盡燈。照破暗冥。水中火發。火裏蓮生。是真實法。永劫歸依。如是讚歎。見聞之者。齊登彼岸。
重修巨峰頂白雲菴玉皇殿記(并銘)
牢山居即墨東南。根盤二百餘里。跨平原而枕溟渤。岡巒起伏。龍蛇逶迤。眾草連芳。長林蓊鬱。幽潛祕處。石室巖龕。故往多真人高士。咸搆迹焉。羣山競繞。中則一峰傑出。曰巨峰。當二牢之[尸@几]。上插重霄。下臨無際。最為奇絕。頂有菴曰白雲。故稱古剎。就廢。至我。
明嘉靖閒。全真郭一句重起。其徒李陽興繼業。至孫高來德而大新之。依巖鑿石。嵌壁甃垣。丹室圜宇。左右畢備。中建玉皇殿三楹。邑人周氏某。率萊中丞。拙齋劉公助成之。經營有年。至萬曆己卯甫就。余癸未夏。遊目海上。探索形勝。策杖其顛。適卜居太清。乞余為記。嘗聞之海山有三山。曰閬苑。蓬萊。方丈。宮闕咸金銀。而神仙在焉。故居塵埃而處混濁者。聆之則神思蜚動。願超脫高舉。即離人世。及至何無睹焉。以其望洋淼漠。無津涯。非羽翼莫能之竟。
恣為荒唐。豈是然哉。葢欣厭相敓。耳目貴賤者也。若慈峰之秀。洞宇可以息形。芝朮可以充餌。幽深杳渺。塵氛懸絕。加之殿舍莊嚴。羣靈託迹。慕之者可望而不可即。能至而不能止。信目前之真境。人世之蓬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