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決疑解序
般若真智。為眾生佛性種子。各各具足而不知。故我世尊。特為此事。出現世閒而開示之。欲令悟入。以脫眾苦之縛。良由眾生垢重。初聞驚而不信。以其出情之法。不涉名言思議。而常情所執。我法封蔀。向以名言習氣深厚。動則隨語生解。潛起意言分別。是以隨說隨疑。不能頓悟離言之旨。勞我世尊多方淘汰。決斷羣疑。直使了達般若本智。以為成佛之真因。故此經為入大聖之初門。以拔二乘偏空之疑滯。以實相真空為宗。以斷疑生信為用。
空則空其所執之情。信則信其本有之智。以空故行無所住。信則心無所疑。不疑則的信自心。與佛無二。無二則生佛平等。我法雙忘。斯般若之玄門。成佛之要訣也。是知從上佛祖。教人了悟自心。直到不疑之地。自然默與本智相應。故六祖初聞無住生心一語。當下頓斷歷劫之疑。所以黃梅單以此經為心印。然信為入道之根。疑乃害信之毒。故此專以斷疑為第一義也。昔西域無著菩薩。入日光三昧。上昇兜率。請問彌勒。為說八十頌。以解其義。
無著以一十八住。判一經之旨。以授其弟天親。天親依偈造論。約斷二十七疑以釋。最為顯著。既而長水作刊定記。文頗浩瀚。初學之士。似難領略。卒莫定其旨趣。予蚤年誦習。向未徹其源。頃於曹溪。偶為眾演說。竊觀於意云何一語。乃即就空生隨聞其說。隨起疑情處。當下剿絕。不容擬議搏量。以破意言分別。如宗門所謂截斷眾流。直使纖疑淨盡。方與本智相應耳。於是恍然了無剩法。始知其疑。不必拘其二十七則。即於隨聞所起言外之計。
預揭於前。則本經文以為破敵之具。如此始終一貫。直至情忘執謝。般若玄旨燦然。若眡白黑矣。門人如繹。法性弟子超逸。通烱。各捐資重刻。以廣其施。余因序其始末。將冀見聞隨喜。同悟般若之正因。以為歷劫金剛種子。若夫得意忘言。又在具正眼者。決不作區區文字見也。
刻金剛決疑題辭
般若為諸佛母。菩薩之真因。眾生之佛性。生靈之大本也。由向背之分。故有聖凡之別。是知眾生日用現前。見聞知覺。皆般若之光。端在信與不信耳。故曰諸佛智海。以信得入靈山一會。得度弟子。雖出生死。而不信此法。無成佛之分。勞我世尊多方淘汰。種種彈訶。而劣解之徒。展轉生疑。以為非己智分。以疑根未拔。故本智不現。及至般若會上。如來以金剛智而決斷之。直使聖凡情盡。生滅見亡。而本有智光。豁然披露。始信自心清淨。
了無一法為己障礙。此金剛般若直拔疑根。為發最上乘者說。殊非淺識薄德之能解。故黃梅以此印心。以其一法不立。是為宗門正眼也。昔天。親列二十七疑。解此一經。以疑潛言外。而此方義學。執筌失指。從前得意忘言者希。予自幼能誦。而長不解。每思六祖大師一言之下。頓了此心。何世無超悟之人。由正眼不開。返為性障。因住曹溪。偶為大眾發揮一過。恍然有悟。而言外之疑。頓彰心目。信乎此法離文字相。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也。
因拈示一班。以當法施。初刻之嶺南。再刻於五雲。又刻南岳。學人方玉見而信受。茲復刻於吳門。將廣願四眾。同開金剛正眼。的信自心。則成佛正因。將以是為嗃矢也。
春秋左氏心法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