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必全靠善知識說話為實法耳。
咬定話頭。不是要明話頭。只借話頭發疑。斬截妄想。其參究須離話頭處參究。下得疑。方得力。古德云。離鈎三寸。子何不道。前人志之矣。疑至情識不到。語言不通時。拶逼極處。迸出些子光影。謂之電光三昧。正好進步。不得歡喜。若認此為是。則得少為足。貼體都被者點光覆住。不復能出。過後發出。都被所使矣。八識中含藏。尚有多生習氣。微細種子忽現前。用力不得處。須借呪力以消之。
問智識不同處。但最初一念現量即是智。纔轉第二頭。便是比量落情想矣。又曰黏帶情來底是識。不黏帶情來底是智。咬住話頭。正是把住情識來路。不起第二念。參悟亦非甚難事。三個月一住氣。定見下落。第一不得先存待悟心。纔待悟即為等待他悟。即此便是攔頭板。則工夫再不得入矣。又曰。者事須是勇猛漢子做。利根人多生得夙慧。今生遇緣。當下便了。有不從參入者。但要保任去。透脫去。如六祖便是其人。鈍根人如何。只要自肯。鈍根不巧。
就從鈍處得力。咬定話頭。一切時中都用得著。便刀山火聚上去。也用得著。者便是得定力處。若有絲毫迴避。便全身墮落矣。參禪人不得坐在潔白地上。此是千生萬劫陷坑。我欲為眾說破。故作擔板歌。教眼宗眼。原無二眼。永明師提宗。全摭教語印入。恐人一向無義路邊錯下脚。若不得教眼。便落邪見。我註金剛法華楞伽楞嚴等經書。從情識不到處。沒義路邊迸出者拈取。却欲以教印宗。學者當自得之。在東海時。一夕坐入。身世俱空。海印發光。
河山震動境界。得相應慧。有頃悟入楞嚴著緊處。恍然在目。急點燭書之。手腕不及停。盡五鼓漏。而楞嚴懸鏡已竟矣。侍者出候。見殘燭在案。訝之。菩薩全以利生為事。若不透過世閒種種法。則不能投機利生。學佛先發大悲心。破我執為主。舊公案。在今時人以妄想量度。則鍼鋒不對矣。縱會得說得。亦於己分上無力。動中會易入。靜中入無力。
從外知見入者無力。自性內會入者得力。 問從緣薦得者如何。緣有二。見聞緣有退失。境界緣無退失。虗實不同故。 眾生欲忍。二乘生忍。菩薩無生忍。佛寂滅忍。 只一佛知見是正。却有菩薩知見。二乘知見。眾生知見。外道知見。諸皆淆譌。所以世尊種種方便。只要了一心。入正知見。名佛知見。 了得生滅心寂滅。即了得生死。 如何是向上。祇有箇放下。
祖師語。句句活。學人當實法。則句句死。日用工夫。只消看破妄念。不被他使。無別用心處。一切空不下時如何。只了知是假。一切能空。一切能輕。菩薩住在極樂。做甚事。我要扯他出來。念阿彌陀佛句。原同一話頭。今人却便會到西方去也。一切是幻。人人曉得。須有主張幻的作用。方不為幻轉。在海印時。偶想六祖夜半人來斫頭公案。便欲學其定力。每夜開門習觀想。假若有人來要借頭。便歡喜捨之。今夜然。明夜亦然。久之覺有定見力在。忽一夜報盜入。
予曰。第呼來。明燭正坐。無怖怯心。其人及門。乃匍匐不敢入。一長大漢也。予呼謂此閒無所有。命取庫中二百錢與之。若先無主張。便惶遽了也。
住五臺山中。喧聲如百萬鏖戰。無有一息能安者。一日聽泉極衝激處。頃之忽然不聞。纔舉念。何故又聞。乃向極沸處坐若干日。坐久之。水聲寂然。自此水聲不斷。如不聞也。此後安住山中。不復為喧嚷動矣。在東海時。值皇太后遣內官齎銀若干至。弗敢拒也。度不可濫承當。念地方饑荒。可借以普太后之施。內官不可。予告以各縣。該地方受施者。造一冊還報。如之。其後兩宮聞而大喜。及至被難時。竟得此一事力。乃知臨財不可苟也。在嶺南時。
人情未熟。崖岸在。不能使人狎。無可親者。有小孩兒欲近之。輒畏我去。一日學獅子調兒法。勉自倒身眤狎之。與之果蓏。日狎一日。遂不我畏。自此人不我避忌。日來親也。初參謁某總府。持揭庭下。移時不命起去。心解得應自呼名稟見耶。顧不能出諸口。如千鈞重。無可奈何時。奮自稱名。某稟見。乃得起去。明日參謁復然。竟一歲不少假借。旁謂武人。何知破常格待善知識也。最後約同謁撫院日。總府備一舟。裝齋飯果品。如賓席。邀請過舟。
作禮。揖上坐曰。非我不能假借公。知公有傲骨。聊以相成也。驩談促膝以別。乃歎宰官中大有深心人在。何問武耶。
讀書不細心體認。不得其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