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金剛經頌後
右金剛頌十七首。蓋余己酉季秋。在曹溪寶林。為諸來弟子。講金剛般若而作也。嘗念六祖大師。聞此經一語。即見自心。如觀掌果。直到不疑之地。故從黃梅已來。單以此經為心印。予向隨波流。未達彼岸。以不知話頭落處。槩以文字目之。故反為作障礙耳。頃於空生嘆希有處。猛然覷透。始信古人不欺之地。皆從現前日用疑根發耳。靈山會上。諸大弟子親近如來。晝夜無間者。三十年。竟如盲若聾。故於世尊日用。揚眉瞬目。行住坐臥中。
未觀一毛。至於種種開示。皆墮疑網。若非空生今日看破。則終當面錯過矣。何況末法中志求道者。親近師友。豈易信哉。六祖一入黃梅之室。徹信不疑。臨濟初入黃檗之室。三度喫棒。正似靈山三十年前弟子也。及從大愚處命根斷後。再見黃檗。便能道。只為老婆心切一語。此正若空生冷地。看破世尊。便歎希有時也。嗟乎。自古師資授受之際。誠不易易。所謂見過於師。方堪傳授。似水投水。如空合空。覩空生對世尊時。莫道不疑。
只是就世尊舉揚處。如良馬見鞭影而行。比未開眼時天淵矣。此頌在空生分上。大似畫蛇添足。且喜見空生肝膽。如空生見世尊處不異。如為幻人歌者擊節耳。善侍者執侍老人二十餘年。其為日用舉揚此事。不減靈山。而從患難艱虞。又與空生遠矣。若此心不似空生見處。何能消受種種苦惱耶。時以魔業。繫芙蓉江上一葉舟中。寒夜書此付之。大似寒空鴈影耳。
物不遷論跋
予少讀肇論。於不遷之旨。茫無歸宿。每以旋嵐等四句致疑。後有省處。則信知肇公深悟實相者。及閱華嚴大疏。至問明品。譬如河中水。湍流競奔逝。清涼大師。引肇公不遷偈證之。葢推其所見。妙契佛義也。予嘗與友人言之。其友殊不許可。反以肇公為一見外道。廣引教義以駁之。即法門老宿。如雲棲達大師諸老。皆力爭之。竟未迴其說。予閱正法眼藏。佛鑑和尚示眾。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遷義。州以兩手作流水勢。其僧有省。
又僧問法眼。不取於相。如如不動。如何不取於相。見於不動去。法眼云。日出東方夜落西。其僧亦有省。若也於此見得。方知道旋嵐偃嶽。本來常靜。江河競注。原自不流。其或未然。不免更為饒舌。天左旋。地右轉。古往今來經幾徧。金烏飛。玉兔走。纔方出海門。又落青山後。江河波渺渺。淮濟浪悠悠。直入滄溟晝夜流。遂高聲云。諸禪德。還見如如不動麼。然趙州法眼。皆禪門老宿將。傳佛心印之大老。佛鑑推之。示眾發揚不遷之旨。
如白日麗天。殊非守教義文字之師。可望崖者。是可以肇公為外道見乎。書此以示學者。則於物不遷義。當自信於言外矣。
重刻佛頂首楞嚴經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