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古人潛心理觀。一旦忘言契會。得佛心宗。是由文子而得總持。此所謂旋陀羅尼門。由此證入。歷劫生死根株。仗此法門。一時頓斷。豈不為無上菩提之徑路乎。若悠悠歲月。唐喪光陰。墮於粥飯常流。豈不虗消信施。重增業累。又何取於出家為哉。
示性覺禪人
出家本為生死大事。今出家兒。不知生死為何物。但知隨波逐流業識茫茫。無本可據。古人參方行脚。訪尋知識。單為究明己躬下事。今人行盡天下。歷徧叢林。唯鼓粥飯習氣。竟不知善知識為人處。可惜奔波一生。到底了無下落。是為可憐愍者。至有一念為生死心的。不知修行之要。或以禮誦念佛為修行。一生辛苦。到底於己躬下事。如黑漆桶相似。於生死分上。了沒干涉。禪人發心真實為生死大事。唯有參究向上一著。為真實工夫。先要辦一片長遠決定不退之志。
古人二三十年。單提一念。不悟不休。第一不得指望速成就。釋迦老子。三大阿僧祇劫。磨煉身心。豈是鈍根耶。古德參究機緣儘多。唯有念佛的是誰一則審實話頭。最易得力。禪人今日發心參究。但將此一則公案。時時提撕。先將身心內外一切妄想襍亂念頭。一齊放下。放到沒可放處。即深深提起一聲阿彌陀佛。四字歷歷分明。急著眼看。看得少不得力。又提一聲佛。有力便下疑情。審問者念佛的是誰。審之又審。畢竟是誰。看得纔有昏散現前。即便快著精彩。
又提又看。又審又疑。疑到疑不得處。胸中如銀山鐵壁。立在心目之閒。如此便是話頭得力時也。若到此得力處。正好重下疑情。於日用一切時。一切處。念念不移。乃至久久夢中。一似醒時一般。若用力到此。決不可退墮。忽然疑團迸裂。自然頓見本來面目。若肯發此決定之志操不退之心。但只一念直直行將去。切不可求速効。切不得將心待悟。若工夫綿密。自有打破時節也。如上所說參究一節。最是易為省力。是要放得下。提得起。靠得定。疑得切。
不拘行住坐臥。動靜閒忙。都是用心的時節。六祖云。若論此事。輪刀上陣。亦可做得。此之謂也。禪人有志。真為生死。便從此一路下脚。
示寶藏相禪人禮普陀
觀音大士。證圓通本根。以法界身。隨緣應現。豈定居於普陀耶。海喻生死。山喻涅槃。大士以法身普應生死海中。即眾生日用尋常。皆大士威神顯現。湛然寂滅。猶如寶山。故以海中普陀象之。由在眾生煩惱海中。眾生有苦。即大士之苦故。一稱其名。即得解脫。乃眾生喚醒自心大士。大士現前。則寂滅現前。寂滅則苦不能到。故山在海中。波濤不能撼動。是故名為大士常居普陀。非局指海中拳石。為大士棲託也。眾生迷妄不禮自心大士。親踞寂滅道場。
巍巍不動。如海中山爾。乃跋涉山川。必數千里外。跉跰辛苦。而向外求之。迷之甚矣。雖然。如是。經云。歸元無二。方便多門。今大地眾生。皆信大士於南海。合就其機而引進之。令其涉海登山。一呼大士。猛省自心。則觸目波濤。皆入圓通之門。必使自信而後已。同此行者。但有一人能信老人此言。則不負一翻行脚。不然。則空費草鞋錢也。
示明輝禪少林禮祖
若論此事。佛未出世。祖未西來。照天照地。無欠無餘。即黃面老子出世。胡亂四十九年。終日搖唇鼓舌。亦未道著一字。及末後拈花。迦葉破顏微笑。乃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今付與汝。大似空拳誑小兒。自是喚作教外別傳之道。一似鉢盂安柄。一人傳虗。十人傳實。達磨西來又說作單傳直指。少室九年。賺得神光癡種。立雪斷臂。將謂有甚奇特。究竟到底。直是个覓心了不可得。從此承虗接響。大家都架空中樓閣。各立門庭。二派五宗。畢竟不曾為人拈出。
直至如今。大地黑如漆。致使癡狂之輩。向鬼窟裏弄精魂。自謂傳少林禪。是某家兒孫。如此誑惑愚人。豈不痛哉。禪人今日參老僧。老僧此閒無佛法禪道與人。說甚麼乾矢橛。禪人又要走向少林。禮鼻祖。求佛法禪道捨却自己脚跟下一尺土。更向千山萬水之外。向他家。屋裏覓。豈智也哉。禪人試將己躬下理會。看。未出門一步。與到匡山時。是同是別。即今離匡山一步。到少林往返歸來時。是同是別。若是別。則未出門一步。早已錯却了也。況千里萬里乎。
禪人如不信老人。試到少室。問取單傳堂前露柱。看。是个什麼。
示法界約禪人
禪人生長建昌。自離塵以來。久走方外。曾禮紫栢及老人於大都。已三十餘年。復覲老人於匡山。因示之曰。從上出家兒。皆為生死大事。登山涉水。求善知識決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