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盡無餘也。曹谿舊稱西天寶林。比為魔宮鬼堀。可笑紫柏老人。神力不大。暫求一宿不能安。今天遣紅盔。特來灑埽。八年之內。極盡神力。一洗殆盡。魔黨盡驅。今將化穢邦而成淨土。變業海以作蓮池。老盧埋沒千年。今日始得轉身吐氣將來。絕後再蘇。頓見光明赫奕。但閣門堅閉。不能頓現無量莊嚴佛土。只待文殊遙伸右手。過一百一十餘城。聊藉彈指之功。便見重重無盡境界。假使十方世界。一一善財。如佛剎微塵數眾生參禮時。可使一一頓入毗盧法界也。
此蓋老紅盔鎗頭上佛事。旂竽下工夫。較老紫柏。端居淨土。坐蓮花中。吐廣長舌。為諸化身大士。說利生法門時。同別何如。某禪人遠來相問。不減契順走惠陽。老紅盔且無覺範別胡強仲氣習也。某舌端時時現出紫老法身。居然在目。敬持梵香一盂。用伸供養。唯慈照之。
與妙峰禪師
某切自念。鈍根下劣。結習濃厚。乘夙善緣。天幸吾師。辱以真慈拯拔。曲盡心力。善巧方便。面命耳提。日夕無閒者數年。居常切覩我師默造之心。恨不能通身躍入我心。頓令眼目動定。若有靈聖者。但土木坯胎。終難變化。雖然禱之既久。入之既深。不無感通冥應。某情雖鹵莾。而于潛滋密化。未嘗不由吾師幻網三昧。加被之力也。雲聚清凉。月明空界。自爾形分影散隱顯同時。雖于妙音謦欬。勢阻關山。然其實相真身。儼含心水。別經五稔。猶同一日。
道越三千。不隔寸絲。是則深居寂寞之濱。益入圓通之境。可謂迹逾疎而心逾密。聲日銷而實日彰。某之形神。未嘗去吾師一念也。然某自知形器穢濁。謂斯朽骨。惡氣衝天。非寥廓大谷。不足以藏之。塵勞塞漢。非汪洋巨浸。不足以洗之。故甘心拌命。擲此山海窮鄉。而置盡絕之地。且將無復人世矣。不意默承護法菩薩。運通寶藏。頓使一光東照。大破暗冥。可稱萬世希有功悳。原其所自。與者受者。又皆盡從吾師圓妙清淨真心流出也。客冬某持法旨至。
接讀十數通。深見師心。不覺涕泣交頤。即所云。喜心翻倒劇。嗚咽淚沾襟耳。然所悲者。非屬于情。而在出于常情者。舉目寥寥。豈容多見。是不容不感悲且痛也。嗟乎。某此生已矣。竟同艸木。枯槁無疑。至若報侍左右之心。有懷未即。惟願我師真慈不棄。心心圓照而攝受之。令癡子不入顛倒狂途。而安步歸圓覺路也。時幸託此一枝。頗稱幽勝。儻識海波澄。意吾師心月。能自忍留光。而不落影于此中乎。
又。
不慧平生。每自尅念。于此長夜。得值吾師。可謂再逢親友矣。故自緣會三十年前。即知有向上事。二十年中。常勤除糞。此一念苦切之心。未嘗去于眉睫。但恨積習深厚。不能頓淨現業流識。有負師友法恩。大為慚愧。爰自離析以來。忽十五年。實已臥薪嘗膽。痛自策勵。未敢少惰。第以幻瞖未消。猶沈幻網。心知被縛。力不自由。良以慧劒不利。不能頓裂。此知痛處。敢欺吾師。及幸以法為緣。知報佛恩。即以幻網為佛事。其荷負之心。實持九鼎。
而法執之病。益增七重。將謂不負所生。敢追先哲。此實狂愚。非謂慧也。幸亦心知非正。如夢渡河。念蒙聖主隆恩。惠以金剛燄爍破重昏。使歷劫情根。一揮頓裂。回視昔遊。皆同夢事。是故不慧。以此慶快平生。心知吾師必為我賀。今雖遠投瘴海。如坐道場。飽飲炎蒸。如餐甘露。荷戈之暇。惟對楞伽。究佛祖心印。始知從前。皆墮光影門頭。非真知見力。是知諸佛神力。調伏有緣眾生。非止一種方便。若逆若順。無非令入清凉大解脫門。火聚刀山。
無非究竟寂滅道場地。而今而後。或可謂不負己靈。亦可謂不負師友矣。于會心處。隨筆記之。今將卒業。此雖非正順解脫。聊以法自娛。適足以見光陰不虗度耳。意吾師聞此。必發一笑也。大義萬里遠來。以得法音為喜。第念此子。持吾師一言付囑于不慧者。已十五年。心如一日。辛苦萬狀。然于禪道佛法。竟未啟齒。此真出世丈夫。法門奇事。今復依依萬里至此。豈不慧所堪。況彼師親皆老。何獨我為。是以促歸。且以不慧行藏。奉慰知己慈念也。
第緣有聚散。法無起滅。在正眼視之。了無朕迹。剎海不隔。劫念圓收。又何有去來彼此之相。吾師處此久如。諒不以天涯罪夫。勞靜慮也。儻天假以年。猶當白首同歸。以醻初願。惟禪悅滋神。以道自愛。
又。
惟師以法界為心。以行願為身。即彌綸華藏莊嚴塵剎。當無疲厭。此遐荒雖遠。正不出吾師毛孔也。其攝受之心。如珠網交羅。光光相照。更不容妄想于其間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