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以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此正所謂識神之影明。妄想之機關。生死之堀穴。所知之大障。此尚非真。況彼緣塵擾擾者乎。由其無真知見人。與之決擇。大都流入此弊。見之不明。炤之不破。若是則雖為生死。而實重增生死。豈不謂病中之病也。惟公既為生死痛切。則願不可坐在此中。亦不可思算厭離等待將來。但只日用工夫。將一切境緣煩惱身心世界。一一炤破。目前無有一法當情單單的的。於一念妄想未生以前。一覷覷定。
任他種種變幻起滅。切不可追隨。譬如明鏡當臺。雖現色相。而無去來之迹。如此鑑炤。久自圓明。圓明則生滅無寄。生滅無寄。則生死何從而寄之耶。此則雖非要妙。乃初心第一步之要緊處也。惟公以道相看。即道中骨肉。既為生死痛切。就當隨處下手。更不可思算等待。虗拋日月也。信口不知所裁。願公朗炤而力圖之。
與汪南溟司馬
某憶往昔。參長者於毗耶離城。辱慈光洞炤。不以下劣。授我金剛如幻三昧。是時猶住音聲色相閒。雖其心領神會。尚成眼鈍頭迷。至於廣大自在無礙解脫門。深信長者獨證之餘。皆無入者。某固識之而未能也。蒙以法示我。動之以定。拔之以智。喫喫相為。恨不能令我七日掩關。一超直入。爾時某雖暗鈍。豈不勇猛躍然。良以絲毫未透。如隔千山。此古人親證實到真切語也。既而長者隱宰官身去。復教某善事良友妙峰禪師。長者無他念。蓋悲法門寥落。
屬望區區。將有以負荷耳。臨行迴旋。說偈叮嚀。懇懇言外。不啻骨肉。斯豈常情哉。盡皆法愛也。清涼分錫。某傾一命。以事知識。如妙師者無二志。是故十年巖穴。耿耿孤明。一念冰霜。心心獨炤。雖痛徹骨髓。有愧古人。至若比比小歇場。亦頗自信。此皆自我長者大智光中所流出也。敢忘所自。有負於知己哉。比知長者深證無生。遊戲人世。某固願一振錫。走繞禪床三帀。以謝慈惠。良為宿業所引。至於東海。愛此深山大澤。志卜納此枯骨以休。
其於長者妙音色相。未嘗去於三昧也。[曼-又+万]室老人。豈不時時遙伸右手。過有餘城。為一摩頂攝受乎。
與周幼海天球
往從長者。遊王舍城。嘗坐四衢高樓。共談不二。爾來瞬息十年。都成夢幻法門矣。鄙人居五臺十七年。寒徹心骨。幻體不禁。遠尋東海暘谷。結廬以居。所居二牢。東海名勝。乃佛經所載。古那羅延堀者。鄙人卜於最深幽絕處。其形則背負眾山。面吞滄海。羣峰擁抱。中藏一菴。天然奇妙。建立禪堂數楹。聊為裝點化工。容此幻眾。上倚重霄。下臨無際。儼如蜃結。長波入座。魚龍繞階。而梵侶經行。影沉空水。端入琉璃之鏡。竊憶長者年高。苦無濟勝之具。
似不能入此海印三昧。敢求妙書數篇。縣之高閣。再得長題數篇。競秀乾坤。則是長者法身。常住此中矣。長者能如願乎。
與瞿太虗
貧道往持一鉢。走王舍城。首參長者。重辱慧眼相炤。頓入不二法門。連牀促膝。每為終夜之談。令諸初心大士。皆發無上菩提。此一段般若勝緣。皆吾長者宿願所持也。慨茲末法。斯道寥寥。求之真諦。凡在色相之閒者。宛若陳人。未嘗不拊髀深悼。若夫揭疑霧於性天。索玄珠於智海。非長者罔象之手。誰可當之。西郊慰別。雪滿祇林。片言見心。痛徹骨髓。直使天華錯落。釋梵欽崇。慧日圓明。魔宮震坼。惟此因緣。又非淺尟也。別後三千里外跬步不移。
百萬法門。寸心無住。在路沿緣。長至日方抵白下。諸凡無恙。所持大藏入寺之期。舍利散於重霄。祥光現於塔表。光光北向。網網交羅。瓦礫叢林。普皆金色。人天瞻仰。不可勝計。感應之徵。一至於此。豈非長者末後半偈。預為授記耶。期月效事。即歸海上。逼除二十五日業以入堀。與諸龍象誦長者無量義。各各皆發正等心。但不審維摩室中諸大士。身心能無疲厭否。
與顧朗哉
別來坐此瘴鄉。飡嵐煙而飲毒霧。頗與嚙雪吞氈同味。每念龍華樹下。細語論心。海印光中。長吟發嘯。此境此時。但一興懷。炎蒸頓失。是又足下洗我此心也。斯又夢想所不到耳。長安火宅不減炎方。誰與足下清涼熱惱耶。山野此中冰雪心腸。受用不盡者。具在新刻數種之中。願與足下共之。
謝毛文源待御
鄙人初念世道寥寥。自知匏落。甘伏巖穴。尋見末法之餘。人心不古。大都皮膚損益倒置。故逃遯海上以自休焉。不意 聖澤無私。法雲廣布。光被海宇。濫及草茅。降斯盛典。置此名山。以垂萬世。然而雖為正治之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