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胤平弘昞太史問。宗教二門是一是二。今云。參悟是第一義。一切教乘。可盡廢耶。大疑大悟。不疑不悟。有不疑者。作何開發。終不悟者。作何究竟。又復一種熟讀公案。謬認當機。此云證否。更復教中多明了者。此於悟門。為有差別。為無差別。
師云。釋迦大師坐道場四十九載。末後拈花示眾。故有教外別傳之旨。果教外別有傳乎。宗乃教之綱。教乃宗之目。舉一綱則眾目張。祗知理目。而不識其綱者。是不知宗教之道合一之旨。所謂岐路中。又有岐路也。肯就岐路。徑循其綱者。諸教中皆有宗旨。得其旨。則一言一字。皆最上之機。如不識其旨。泥於文字。則宗亦教矣。
華嚴經云。如日當空照。童稚閉其目。自言何不覩。多聞亦如是。又云。如貧數他寶。自無半錢分。法華經云。棄捨所習誦。廢忘不通利。貪著於名利。多遊族姓家。楞嚴經云。縱能宣說十二部經。不如一日脩無漏業。圓覺經云。以思惟心。測度如來圓覺境界。如將螢火燒須彌山。終不能著。以此教自料揀。而不知宗者。在人非在教也。良以教有千差。宗歸一致。教在博通文義。宗貴直下真參。博通非一日之功。真參無頃刻之間。非一日之功。
尋其流也。無頃刻之間。得其源也。尋流而得其源者有之。得源而棄其流者亦有之。此又在人不在教也。楞伽經云。佛語心為宗。無門為法門。又頌云。如世有良醫。以玅藥救病。諸佛亦如是。為物說惟心。既是以心為宗。當勘破文字。楞嚴經云。圓明了知。不因心念。大凡地前眾生。日用中無非心念。如不真參實究。其心念何能了之。動止思惟。莫非心念。究竟堅固。終不得矣。是故當知。宗衍於教。一而二也。教歸於宗。二而一也。
其真參實究捷經。名第一義。教中具載。非廢教也。高峯大師云。無量玅法門。參禪第一義。若真獅子兒。不入他羣隊。法華未開口時。入無量義定。無量義者。非第一而何。至舍利弗三請說法。佛云。吾今為汝分別說法。文中云。一大事因緣。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本文翻案云。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即此非思量九箇字。作麼生領會。若不真參實究。是謂入海算沙。非究竟也。繇此觀之。教不可廢。要在得其綱領。果得其綱領。教則為指。為筏。
為導引。為開闢。為助緣。又安可廢乎。
又謂。大疑大悟。不疑不悟。有不疑者。作何開發。若果為生死心切者。安得不疑。如不疑。是生死心不切耳。如云一口氣不來。畢竟向甚麼處去。不究心時。被善惡業牽引去。既不隨善惡業牽引。畢竟向甚麼處去。既不知去處。安得不疑。如不疑者。是不堪共語人。又何必別求開發耶。若果發真疑者。縱不悟。站定脚跟。不起第二念。此即成佛作祖底基本。如別求究竟。即非究竟也。熟讀公案。謬認當機者。千聖出頭。救渠不得。安敢曰證。
譬如平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滅。非細事也。近時妄稱知識者。行棒行喝。入門便打。入門便罵。不論初心晚進。妄立箇門庭。皆是竊號之徒。鼓動學者一片識心。妄興問答。竪指擎拳。翻筋斗踢飛脚。大似弄傀儡相似。使旁觀者相襲成風。殊不知。古之所是。今之所非。將來鑊湯爐炭。決定少他不得。是謂之善因惡果。良可痛歟。若於教中多明了者。與悟門中。較其優劣。實霄壞也。雖不能與悟門較其優劣。而代佛揚化。非世間功德之可比。
書寫讀誦。尚不可思議。況說法乎。此皆詣實之語。學者可善而擇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