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諸經多言。念佛行人。現前見佛。如遠公三覩聖相等。所謂能念佛人。佛住其頂。古德教人。決志求驗。正在平時。今經止言臨終佛現。豈七日功成。未能現見。僅感臨終耶。抑必現前見已。然後臨終得見耶。
師云。諸經多言。行人現前見佛。亦有當來見佛之語。楞嚴云。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其必定二字。深有旨趣。如種穀得穀。必無虗棄之功也。遠公三覩聖像。現前見佛也。淨土諸師。臨終感佛來迎。當來見佛也。由此觀之。只愁不念佛。不愁行人不見佛也。毋論平時七日。但一心不亂。專持名號。喚醒自性彌陀。一切佛菩薩像。皆影現其中也。
問。往生菩薩。心不顛倒故。能預知時至。與本願相應。然則坐脫立亡。庶幾來往自由。能識死從何去者。何為古宿全不以此勘驗。至云死時何若欲先知耶。
師云。淨土菩薩。與宗門坐脫立亡。識得死從何去者。大不相類。淨業行人。尅期往生。預知時至宜矣。宗門中人知亦可。不知亦可。發明大理。視死生如夢幻。安得於夢幻中著脚。以生死為實事耶。又當知化儀既畢。來去自由。此等不思議解脫。惟同道者方知。又何得與淨業。較同異耶。
問。觀經十念。論明臨終心力猛利。能勝終身行力。乃大本十念。不言臨終。此與觀經。為同為別。若此七日。不必定是臨終。則此十念。亦屬平時。既非最後大心。何能化往寶王。論反以一念為正。是義何居。
師云。大本十念。克十念往生。而不克往生者。乃日日十念。雖不言臨終。以至臨終明矣。論明臨終心力猛利。此為一等猶豫。行人說恐臨終障重。不克往生。以猛利勝之。能勝終身行力者。此加勉之義。使行人以遂往生。假如平日猛利。大事已辦者。十念七日。俱不出一念故。何緣自生疑難。
問。觀音勢至。同侍彌陀。為西方三聖。觀音反聞自性與今持名一心。總以音聞為教體。正應同屬耳根圓通。又文殊亦發願往生。何反揀去。勢至鈔言。耳根不攝念佛。念佛能攝耳根。是勢至。能攝觀音。而觀音不攝。勢至將持名。不屬音聞。而觀音不補彌陀為安養教主耶。
師云。耳根以聲塵。旋入念佛。以舌上稱揚。然俱屬音。聞出入義別。文殊取一根深入。安得不揀。雲棲判根塵同異。豈可言觀音不攝勢至耶。如論往生行業。亦不取耳根圓通。豈勢至復不攝觀音耶。正所謂打鼓弄琵琶。非以諸法門。迹上較眾聖之所行處也。
問。世尊言。諸修行人。用攀緣心。為自性者。猶如煑沙。欲成嘉饌。今此念佛心。是攀緣心耶。非攀緣心耶。若用攀緣心者。一切覺觀思惟。皆是生死根本。若非攀緣心者。何言念性生滅因果殊感。若云此生滅心即不生滅心者。何云煑沙。此與波水之旨。當自不倫。波即是水。沙非是饌。大覺立喻。應不雷同。乃法華所云。若人散亂心。一稱南無佛。南能所云。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者。又非即用此生滅心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