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拈香祝聖竟。乃云。諸昆仲。若論佛法。列位未出禪堂門。博山未出方丈門。早已漏逗了也。又何待打鼓陞堂。拈槌竪拂。揚眉鼓舌。然後為佛法哉。然雖如是。不免向第二門頭。為大眾宣說。若欲決擇此事。須具大信根。信根若具。便起大疑心。疑心若起。便得大悟門。所以云。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夫信者何。須信有教外別傳之旨。拈一則無意味公案。蘊在八識田中。如獘囊盛寶相似。將自己參悟一念。如金剛王寶劍。
直須仗此劒剖此囊。取寶到手始得。正剖與未剖之際。不可起第二念。有毫釐分別處。即是第二念也。有毫釐被世境牽引處。即是第二念也。亦不得置在無事甲中。若置在無事甲中。即是第二念也。離此種種諸念。正是做工夫得力處。且道。如何是無義味公案。如僧問古德。如何是禪。德云。猢猻上樹尾連顛。又僧問古德。如何是禪。德云。猛火著油煎。又僧問古德。如何是禪。德云。杖籬山下竹筋鞭。又僧問古德。如何是禪。德云。碌磚。
此四轉語。如天普葢。似地普擎。隨拈一則參究。若真發明。一一皆吾家故物耳。且道。發明後又作麼生行履。復笑云。海為龍世界。空是鶴家鄉。
上堂。昔黃龍大師。有三關語。六七百年。未曾有人拈著。博山告報與諸禪德。已過關者。不須評論。未過關者。博山今日。從頭下註脚去也。我手何似佛手。喚黃龍是箇眾生得麼。我脚何似驢脚。稱黃龍是世尊得麼。人人有箇生緣。獨有黃龍。博山沒有。何以故。曾經大海休誇水。除了須彌不是山。
上堂。諸昆仲。博山未參禪時。便知即心即佛。及乎正參禪時。却知非心非佛。得見寶方後。依然即心即佛。自出寶方門。又是非心非佛。博山與古人。同途不同轍。古人更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博山却即是心即是佛即是物。此於教中。喚作雙照雙遮。在吾衲僧門下。喚作鬼神茶飯。且道。衲僧有甚長處。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
上堂。佛法知時節。秋風特地來。秋空秋色滿。秋葉砌秋堦。當此時也。銀蟾吐彩。丹桂飄香。鴈傳北苑之書。人問歸家之路。所以云。欲知佛法。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諸禪德。還有知此時節者麼。若未知。便好知去。當知知之一字眾妙之門。莫待臘月三十日。手忙脚亂。便悔云。蹉過好時節了也。若知得。又何勞博山在此座上。叨叨呾呾作麼。豈不見。南臺和尚云。善哉三下板。知識盡來參。眾既知時節。吾今不再三。
然雖如是。南臺和尚。脚跟猶未點地在。眾中還有簡點得出者麼。若簡點得出。便進前掀翻繩牀。喝散大眾。博山也恠伊不得。
上堂。若論佛法。一切處現成。法眼繇斯領悟。地藏以此傳心。看他師資授受之際。有甚麼奇特。所以云。釋迦未出世。達磨不西來。佛法遍大地。相逢口不開。諸大德。欲明佛法。須向釋迦未生時會取。欲明教外別傳正法眼藏。須向世尊未拈花。迦葉未微笑時會取。欲明安心之理。須向達磨未開口。二祖未斷臂時會取。於斯時節會得。猶較些子。若待世尊生下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自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
便已納敗闕了也。所以雲門大師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死。與狗子喫却。貴圖天下大平。可謂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諸昆仲。其中還有知恩報恩者麼。若有。可請出來。與吾相見。其或未然。可趂此手強脚徤。快須努力。決明此事。始不被天下老和尚舌頭瞞也。良久云。會麼。相逢不飲空歸去。洞口桃花也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