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報佛恩。非敢以生滅心。造地獄業因。破夏往還。幸金陵諸宰官居士。護持正法。方解制。緣遇居士。以法門為問。心甚快然。然宗教殊途。皆歸一致。都城趨入。遲速不同。非敢以宗抑教。以教抑宗。真有所抑。即是魔人。且達磨何人耶。智者何人耶。敢妄加穿鑿。為分優劣乎。所趨向者。就審初機為其指迷。不由迂徑。當隨問隨答。不辜居士來意耳。貴在格外相詶。希勿以言句取則。領略在未問之先。則居士無問。博山無答。大圓覺中。不挂一元字脚。
居士信斯語否。
問。蒙大師垂示。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去。言思路絕。難咬難嚼。[囗@力]地一聲。虗空粉碎。此誠最上極則。玄雖凡下。戊午己未。曾亦兩年著脚。庚申劇病。竟入地獄。一句彌陀。如湯沃雪。何至今日。轉打之遶。此段機緣。亦非孟浪。似於夙劫。曾作佛隴(即天台)兒孫。每讀妙宗鈔。所云取舍之極。與無取捨同。覺得實實可作生西拄杖。實不妨與宗門向上極則。谿山各別。雲月是同。葢台教全以葛藤掃葛藤。以解路絕解路。四教六即十乘四弘。
才提一句。動成二十七萬一千餘句。而宗旨只一心三觀。然非二十七萬一千餘句。此一心三觀一句不得分明。所以多句不離一句。併此一句亦無名字相貌可得。不待樹倒藤枯。早已句歸何處。玄如未死五六年後。與乾三先生。圓頂方袍。手捧三大部。向博山堂下。遶佛三匝。禮師足已。叉手而立。惟望大師。另出手眼。俯為接待。
師云。居士於宗乘中。既兩年著脚。仍以一句彌陀。銷除地獄。如湯沃雪。似非孟浪。前後參差。果志慕空宗。何不以金剛猛燄爍之。仍待一句彌陀。不得實用。於斯可見。居士既全是知解。與佛隴密契。不問可知。謂妙宗所云。取捨之極。與無取捨同。居士即今。有取捨耶。無取捨耶。若有取捨。同之一字。即是妄言。縱硬作主宰。謂其不礙。其奈取捨何。雖百劫千生。不能脫此窠臼。自云淨潔。亦不作淨潔想。譬如著白衣人。入墨池中。自云我不染墨。
豈但謾人。實自謾耳。生西要旨。貴在一心不亂。居士即今果不亂乎。如未究竟。生死熾然。縱許十念往生。此亦初心方便。假有毫釐繫念。是究竟法耶。非究竟法耶。如不究竟。則拄杖子折矣。不可不知。若謂台教以葛藤掃葛藤者。與不絆葛藤。優劣若何。果是智人。自當料揀。多句不離一句。以一句入多句可乎。若可者。譬如尋水先得其源。如得其源。枝派蔓流。不愁不到。若向枝蔓上尋去。雖心中了了。余保終其身而不能到也。妄云早已句歸何處。
是見卵而求時夜。不亦太早計乎。
問。蒙大師垂示云。一念識心即不思議境。非證法華三昧。莫望領取。又云。智者大師玅悟處。不在三大部。在禮法華時。卓哉我師。誰謂大宗師。非即大教主耶。玄輩凡愚。則妄據智者大師所云。圓頓者。初緣實相。造境即中。無不真實。繫緣法界。一念法界。一色一香。無非中道。便確信得過。不思議境。非但凡愚有分。即熾然婬殺盜妄。其事相不得不攝於一戒。而即此婬殺盜妄。一念當體。即煩惱。即菩提。即生死。即涅槃。實信得過。實把得牢。
依此圓教。修此圓行。而不了生死。智者大師欺人賺人。恐無是處。
師云。余謂。一念識心即不思議境。智大師妙悟。不在三大部。此即實語。誠非臆見。如一念具三千。是思大師親證處。非從學問中來。如云即空即假即中。是因緣所生法。并一色一香等語。乃從學問中來。實非大師悟處。居士雖信得過。皆是識心領略。既非悟入。識解障心。如油入麵。永無出期。不可不審。謂殺盜婬妄性惡即真。殊不知。即真體中。無殺盜婬妄。當體煩惱。當體空寂。緣生無性。等於空花。菩提涅槃。皆為賸語。非作故無。本性無故。
而復云依此圓教。修此圓行。正所謂無夢說夢。不識大師行布而非行布。圓融而非圓融。過在學人。非在教也。吾宗門中。非不看教。祇不滯斯解。如單刀直入。直斬顏良為快意耳。
問。蒙大師垂示云。才開解路。便落生死。敢不服膺。然所云不思議境者。即空即解即中也。此三諦只在現前一念識心。一念最劣。三諦一心最頓最圓。最尊貴無上。雖復證入甚難。而性惡法門。全性起修。全修在性。修性不二。直斷無明。至於見思塵沙。譬如冶鐵。粗垢先去。非本所期。自然先落。此一念直超三阿僧祇。當生便可證圓住位。直截頓頓。品位彌超。似又不獨輕輕便便。了一生死而已。大師大慈。願不有慮。
師云。才開解路。便落生死。如永明大師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