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為賸語。非同教家自生難易。有圓有頓有依傍也。有識性者。孰不能習教。惟宗門下。實難得人。居士何不念祖師命脈。繫如懸絲。正要得深入教乘者。了明大法。傳祖師心印。開眾生慧眼。實博山之至望也。
問。離心意識參。既離心意識。將甚麼參。參箇甚麼。 師云。心意識作麼生。離只將一句話頭。真參實究。如喪考妣相似。心意識。要起起不得。何用離耶。即此心意識。豈但要離。如紅爐點雪。求其蹤跡。了不可得。且道參箇甚麼。居士就將此是箇甚麼便好討箇下落如不會者。不妨疑著。良久云。散盡閒雲清野壑。海天大燎亮月明中。
問。何物凡愚。蒙師不棄殷勤答問。析剝難詶。柰凡愚既非格外人。安得領在未問先。大師答而無答。凡愚問而復問。惟我大慈。幸卒教之。一蒙示云。即今若有取捨。同之一字。即是妄言。玄復疑。妙宗宗旨。正謂取舍。愈有愈無。斯為圓妙。若無之始無。不落小乘耶。
師云。愈有愈無。斯為圓妙。殊不知。天台借路還家。終不墮有無窠臼。有無二字。實圓妙中影響。非始無也。若膠柱鼓瑟。豈但小乘。而凡夫熾然心行。欲擬之圓妙。大似捫空搥響。縱經多劫。終無得理。有智之士。寧不痛思者歟。問。一蒙示。以葛藤掃葛藤。與不絆葛藤者。優劣若何。玄復疑。不絆葛藤。豈非向上極則。若以較台宗二而不二。不二而二。正爭此葛藤之有無。惟我大師。實云非敢以宗抑教。以教抑宗。豈復置一優劣耶。若謂劣在人不在教。
教理則不廢葛藤咎。豈獨在人耶。
師云。不絆葛藤者。實在人非在教也。譬如生在王家。天然之貴。不假他營。若以功能較之。優劣實霄壤也。楞嚴經云。阿難縱能宣說十二部經典。不如一日修無漏業。華嚴又云。如日當空照。童稚閉其目。自言何不覩。多聞亦如是。此是教家料揀教與人優劣。不待擬議。而泮然氷釋矣。今時習教理者。何不提綱挈領。而楷定法則。經之過歟。人之過歟。
問。一蒙示云。多句不離一句。須得水源。若尋枝蔓。妄云句歸何處。不太早計耶。玄竊聞。台宗專用六識。謂之去丈就尺。去尺就寸。又謂伐樹得根。尋水得源。豈不懸合我師宗旨。溯水源而掃枝蔓耶。既得其本。即蔓是本。既尋其源。即流是源。一句多句。多句一句。似無復遲早之可判也。
師云。台宗專用六識。正類吾宗門中。騎賊馬趂賊。謂以馬為根也為源也可乎。若以馬為根源。是謂之昧却主人翁。可謂奴即不辯也。圭峯云。識如幻夢。但是一心八識。當與一刀。況其餘耶。若論圓極之理。當得其根。毋尋枝葉。當得其源。毋滯漫流也。得其根者。一枝皆木。得其源者。一滴皆水。若以枝葉漫流。為根本源流者。何啻據淮泗。而曰即阿耨達池。不亦太早計乎。
問。一蒙示云。一念識心。保無失脚。用那箇心保得。若用識心。識心隔陰。即不能知宿命具通。恐一生難辦。大師慈悲警策。至此可容凡愚。未得謂得。以地獄為兒戲乎。然台宗專用六識。既是一家宗旨。止觀懸合。首楞嚴云。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即謂憶念亦用六識。確為無過故。圓人雖極圓頓。而至何位。斷何惑。證何理。往判諸教。諸位無不通達。學人分中正不必宿命神通。即教中明用六識。六識明知位次。若能依教修行。學人縱必不能自保。
而教理可作保人。凡愚人作凡愚朴實語。惟望大師哀憐攝受。而卒教之。
師云。台宗借用。皎如日星。自是居士錯會耳。豈不聞念空真。念生即無生。若以六識為主宰。譬如蒸沙作飯。沙非飯。本楞嚴斥能推者為心。又令微細揣摩。居士認定六識。不待別求寂常心性。正類乎認賊為子。不亦謬乎。如止觀圓頓義者。初緣實相。造境即中。無不真實。從實相中出。止觀二義云。法性寂然。曰止寂而常照。曰觀貴在起行。不滯解門。如南嶽大師。九旬常坐。一時圓證。非解也。又如法性經云。滅非真諦。因滅會真。滅尚非真。況意識耶。
所引憶佛念佛等語。念空真念與自得心開。還存得意識也無。若以解心判教。便為究竟。天台不必觀心。南嶽何勞常坐。惑終不斷。理豈入圓。縱經多劫修行。止是說心說性之人。道火何曾燒口。說食豈能充饑。勿自瞞頇。思之可見也。
無異禪師廣錄卷第二十三
無異禪師廣錄卷第二十四
住博山法孫 弘瀚 彙編
首座法孫 弘裕 同集
宗教答響四
卓發之文學問。華嚴會中。二乘如盲如聾。然亦兼攝聲聞。以包含無量乘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