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向虀甕裏醃殺矣。仰山偈云。一二二三子。平目復仰視。兩口一無舌。此是吾宗旨。伶俐衲僧。二三十年做工夫。到此。未免結舌。芙蓉云。無舌兒童能繼和。正所謂向上一路滑如苔。大居士何以得之便利若此。貧衲恨未親接台顏。徒于言下。操勺蠡以測無涯。倘再借清光照臨薜蘿。共談海印三昧。使靈源幾片石。咸為點頭。乃佛法之靈驗耳。
與詹定齋廉憲
自去歲奉謁。奇遇欣躍。謂禪與淨土。居士兼有之矣。翰教遠頒。若猶有意于愚師弟者。何謙抑亦至於此。竊謂。毗盧性海。人人具有。從上諸聖語言。及諸家公案。無非發明茲義。總在學者見解何如。居士書中。超脫之見。即是此境現前。一了百了。更無二語。若曰明于此。或昧于彼。恐尚是意識中得來。非性地上徹悟耳。雖然。大善知識。種福田。植慧根。何難于此道也。即以居士勛業。較量之闈中品士。尺幅證心。塞外閱兵。一鼓作氣。文經武緯。
用無不宜。第令持此向最上乘中。直是玄鑑洞觀單刀直入氣象。貧衲將翹首居士。了一大事因緣也。
與鄭雲梅司理
別傳之道。自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二十七祖。傳之菩提達磨。觀其宗旨深奧。非大聖無由開化。趣用整密。非圓機無以領略。大士航海而來。直接上根。每遭耻斥。故面壁九年。俟時揚化。至二祖安心。斷臂流血而見骨髓。三祖懺罪。瘋顛病差作良模。信大師徵詰。明佛性于少年。盧行者風幡。烹真金於大冶。自後金雞[銜-金+缶]粟。南嶽廐裏跳出馬駒。而秉命尋思。青原山中笑看麟角。江西一蹋。四十八員。斷命根于彼時。揑轉鼻頭。盡大地人。
領全機于此際。及乎五家派出。或揚眉瞬目。竪指擎拳。打鼓吹簫。揮戈舞劒。無非助揚一大事而已。豈有他哉。五宗則首出溈山。父子唱和。暗機圓合。撼茶則體用雙彰。耕田則事理俱顯。臨濟則直下妙用。活中要箇死人。一語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有照有用。立主立賓。非上根利智。孰能究其涯量哉。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栗棘蓬從此渾吞。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金剛圈憑斯返擲。仍觀法眼一派。則何止惟心。全提正令。耳色眼聲。六用互施矣。
雲門則高低一顧。萬象齊彰。擬議之間。則橫屍萬里。故云。顧盼猶倍句。揚眉落二三。獨洞下宗旨。不附物。不立玄。以寶鏡三昧。照學者之肺肝。君臣五位。以辯金鍮。雲水交參。而分玉石。不犯當頭。不居正位。若機紐衘于樞口。轉處幽微。以絲紗吐于梭腸。用時綿密。大理本無二致。門庭施設萬端。豈非雲月是同。溪山各異耶。如上所言者。居士本自具足。又何待貧衲葛藤如此知。居士是箇中人。必證箇中話。敢惜乎口業也。居士欲要大安樂處。
須向者葛藤裏。一一透過始得。還肯麼。此時若不究根源。且待當來問彌勒。
與趙□□司理
貧衲草野疎陋。承獎借過分。且詔以靈光獨露之旨。使振百丈家聲。自愧何堪。誠知。大居士得此光明幢相三昧久矣。故能以此光。回照一切。每惟末法中。士大夫不罵佛謗法幸矣。如臺下深心力護。如己眼目。非徹照佛乘廣行慈願。孰肯擔荷如此耶。然知大居士。雖作如是廣大佛事。亦不作佛事之想。雖發露此光。而光非存照。故盤山祖師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此正與大居士。機理相契處。然下文云。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者裏到得。便知云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學道入得此箇境界。自然生死心破。智不能知。識不能識。如來禪。祖師禪。一併打徹矣。教中所謂絕心生死。伐心稠林。浣心垢濁。解心執著。塵勞佛事。皆為遊戲。出世入世云乎哉。大抵貴在一念生死心破。自肯承當。而一切處自然法身獨露。如青天白日。一毫遮障不得。若有絲毫疑情未盡。即障道眼。古人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昔長慶稜禪師。坐破七箇蒲團。因捲簾。廓然大悟。
乃作偈云。萬象之中獨露身。惟人自肯乃方親。多年誤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裏氷。此即生死心破。承當自肯樣子也。古人深山二三十年。草衣木食。真參力究。葢為此耳。貧衲自幼出家。參尋頗力。情關理路。百揭千翻。直得伎倆自窮。所謂獨露者。雖欲隱而彌彰。不知其然而然。至今喫粥飯。始知甜耳。以臺下家裏人。說家常話。非敢馳騁機解。自揚家醜。葢承以靈光下照故爾。借光放光。然亦自知。不揣其量。
溈山云。此宗最妙。難得其人。末法宗風。掃地久矣。僧中寥寥。不意縉紳先生猶見居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