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龍飛之初。屢降褒護之旨。及金幣之錫。 太后又賜黃白金各百兩。雲南金二十兩。鈔二百定。織文二十疋。至正元年春。退處龍蟠庵。明年高公納璘。為行院使。首以徑山聘師。命三返乃起。寺積廢宿逋山崇。浙右臣族。聞師至。爭饋糧贍。學者眾逾二千。五年乙酉春。行臺奉 旨。移師住龍翔。江浙丞相朵而只公。親為敦請。即日乘傳。至金陵。眾隨至。無所容。明年告老于 朝。居廣慈菴。俟 命。七月寺火。時高公為行臺大夫。
勉師曰。此 先皇潛邸。江南寺。茲第一。今燬。非師孰能復。師曰。吾責其可□。乃大市材鳩工。眾宇一時皆作。不再期而落成。八年戊子。十月二十八日。感微疾。召門弟子曰。汝等宜力吾道。以無負 國家崇奉之意。勉之。吾逝矣。先一日書偈云。遮個臭皮袋。觸目無滯礙。一死便燒埋。不要和人賽。臺府諸司各致奠。士庶率財作大會七日。至然頂臂香為供者。輿龕出東門。傾城伎樂皆至。送者數萬人。闍維火五色。大夫星吉公。
命萬戶以兵環視。薪盡。而頂骨牙齒目睛數珠皆不壞。舍利無筭。烟所至。林木皆纍纍如綴。樵牧連枝。取鬻諸市。弟子大琛等。奉藏龍蟠不動塔。大機等又分塔於徑山凌霄峯下。師身長七尺五寸。偉然魁特。吐音如鐘。平居寡言。出語無非指示。王公貴人。一見聆其緒論。不自知其膝之屈也。每出城府。士民爭迎拜。恐後。稱為活寶公。開示學者。不假辭色。號鐵面。然人人親服。應酬偈語。未嘗起草。引紙疾書。而文理嚴正雄渾。五會錄可見也。
師初游方。與竺源盛公偕行。源後山居淮西。道大鳴于時。師常欲強度江。而不能。則屢分賜物以奉。復舉於蔣山。以代己。師居崇因十五年。蔣山二十年。凡寺錢粟。壹不經意。聽令軄司出內。而贏羨狼戾。師去。繼者稍加撙束。而帑庾日益耗矣。一日寶街有牽羊就屠者。師見倍償其直。而縱諸山。屠尋改業。自是官貴多以羊鹿鴈雉。於師所縱焉。曰放生云。徑山華嚴閣火。延燎數百間。隨復舊。加雄麗。龍翔之再造也。傾己槖。得鈔五百定為倡。
蔣山之役亦然。此施者之所以信。而成之所以易歟。師勤於為眾。四事之奉務為豐美。己則壞衣糲食。澹如也。初 文宗意。師服御必華侈。一日微行。直造臥內。則破幔紙衾而已。加嘆以去。師於世典。雖不留意。然一經目。則終身不忘。至於史記。亦能倍誦。對人輒成篇。舉不差一字。都昌於吾鄱為隣境。師之族居境上。與吾家甚邇。師居龍翔。予廁參徒之列三年。於師道德言行之懿。盖所謂親聞而見之者也。近世大尊宿紀錄。
往往出於貴公顯人。貴公顯人任其好惡。筆削失實。今因其門人毗陵翠微住持仁性之請。乃以所聞見之大者。而直書之。不敢一字褒貶焉。庶幾後世有所據信。師生之時。與臨終之日。多有靈瑞。嫌涉異不書。
至正九年己丑春二月八日參學比丘克新撰
中順大夫江南諸道行御史臺都事劉貞書
元故大中大夫佛海普印廣慈圓悟大禪師大龍翔集慶寺長老忠公塔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