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菴著語云。太尊貴。
一箇閑身用不盡。肯承當者奉相呈。黃金萬兩非堪比。東西南北至分明。
舉潭州秀谿和尚。一日谷山問。聲色純真。如何是道。師云。亂道作麼。谷山却從東邊。過西邊立。師云。若不恁麼。即禍生也。谷山却過東邊。師乃下禪牀。方行兩步。被谷山捉住云。聲色純真事。作麼生。師便掌谷山。谷山云。十年後。要箇人下茶。也無在。師云。要谷山老漢作麼。谷山呵呵大笑三聲。
拈云。谷山要與秀谿。同販海船。又恐秀谿無本。秀谿擬留谷山一宿。又怕谷山無可盖覆。不免合窮。直至如是。所以谷山大笑三聲。普菴道。谷山不是好人。此人笑裏有刀。諸人且照顧左右始得。
萬仞峰撐沒底船。憑知有點海中燈。六月臥氷鋪瑞雪。大笑三聲作麼生。
舉南泉普願禪師。與麻谷歸宗。同去參禮南陽國師。師先於路上。畫一圓相云。道得即去。歸宗便於圓相中坐。麻谷作女人拜。師云。恁麼即不去也。歸宗云。是什麼心行。師相喚回。更不去禮國師。
拈云。這四大沒量己德底漢。憨不成。癡不是。做盡鬼怪。究竟一切。出這國師圈子不得。不如相喚。休去歇去好。
日月燈光逈不俱。何須伴侶學真如。國師道在無相見。知音何處不文殊。
舉溈山祐禪師。普請摘茶次。謂仰山曰。終日摘茶。只聞子聲。不見子形。何不現形相見。仰山撼茶樹。師云。子只得用。不得體。仰山云。未審和尚如何。師良久。仰山云。和尚即得體。不得用。師云。放子三十棒。
玄覺云。且道。過在什麼處。
拈云。與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藝。是知欲行天下路。無過一藝精。溈山父子。體用雙影。悲智同運。此時摘茶園裏。大有人喪身失命。玄覺也不免隨佗。艸裏走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