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鑑和尚云。祖師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如今諸方。多是曲指人心。說性成佛。
圜悟和尚。未出蜀時。已聞定慧信。洞山文。石霜琳禪師名。出蜀聞琳已歸寂。因逗留溈山真如會中六七載。遂蹉跌竟不見三大老。為終身之恨。
師初遊方。見宣州明寂紹珵禪師。珵徧見前輩。如琅琊雪竇天衣。皆承事請法。出世嗣興教坦和尚。後遷太平州瑞竹。退居西堂。師從之。請益雪竇拈古頌古。珵令看因緣。皆要自見自說。不少假其言語。師洞達先聖之微旨。珵甞稱於眾曰。杲必再來人也。復遊郢州大陽。見元首座。洞山微和尚。堅首座。微在芙蓉會中首眾。堅為侍者十餘年。師周旋三公座下甚久。而曹洞宗旨者。盡得其趣。授受之際。皆臂香以表不妄付授。師自謂曰。
禪有傳授。豈佛祖自證自悟之法。棄之。依湛堂和尚。一日湛堂問曰。你今日鼻孔為什麼無半邊。對曰。寶峯門下。湛堂曰。杜撰禪和。又一日。於粧十王處。問曰。此官人姓甚麼。對曰。姓梁。湛堂以手自摩頭曰。爭柰姓梁底。少个幞頭。對曰。幞頭雖無。鼻孔相似。湛堂曰。杜撰禪和。又看經次。問曰。看甚麼經。對曰。金剛經。湛堂曰。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為甚麼雲居山高。寶峯山低。對曰。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湛堂曰。
你却做得座主使下。湛堂一日謂師曰。杲上座。我這裏禪。你一時理會得也。教你說也說得。教你做拈古頌古小參普說。你也做得。只是有一件事。你還知麼。對曰。不知甚麼事。湛堂曰。你欠[囗@力]地一解。在你不得這一解。我方丈與你說時便有禪。纔出方丈便無了。惺惺思量時便有禪。纔睡著便無了。若如此。如何敵得生死。對曰。正是某甲疑處。後因湛堂疾亟。師問曰。和尚若不起此疾。教某甲依附誰。可以了此大事。湛堂曰。
有个勤爬子。我亦不識他。你若見之。必能成就此事。若見他了。不得便修行去。後世出來參禪。
師在寶峯時。元首座極見喜。因請告謁李商老。約一月便歸。後四十日方歸。元一見遽云。噁野了也。無常迅速。師不覺汗下。
師因讀洞山悟道頌。疑有个渠又有个。我。成甚麼禪。遂請益湛堂。堂云。你更舉看。師再舉。湛堂云。你舉也未會。便推出。
師因湛堂和尚示寂。請洪覺範。狀其行實。又得兜率照禪師書為紹介。特往荊南。謁無盡居士求塔銘。初見無盡。立而問曰。公只恁麼著草鞋遠來。對曰。某數千里行乞來見相公。又問。年多少。對曰。二十四。又問水牯牛年多少。對曰。兩箇。又問。甚麼處學得這虗頭來。對曰。今日親見相公。無盡笑曰。念公遠來。且坐喫茶。纔坐。又問。遠來有何事。師曰。泐潭和尚示寂。茶毗。目睛牙齒數珠皆不壞。得舍利無數。山中耆宿。
皆欲得相公大手筆作塔銘。激勵後學。得得遠來。冐黷鈞聽。無盡曰。某被罪在此。不曾為人做文字。今有一問問公。若道得。即做塔銘。道不得。即與伍貫錢。褁足歸兜率參禪去。師曰。請相公問。無盡曰。聞得準老眼睛不壞是否。師曰。是。無盡曰。我不問這箇眼睛。師曰。相公問甚麼眼睛。無盡曰。金剛眼睛。師云。若是金剛眼睛。在相公筆頭上。無盡曰。恁麼則老夫為他點出光明。令他照天照地去也。師曰。先師多幸。謝相公作塔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