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陽無德禪師。一日謂眾曰。夜來夢亡父母覓酒肉紙錢。不免徇俗置以祀之。事辦於庫堂。設位如俗間禮。酌酒行肉。化紙錢訖。令集知事頭首。散其餘盤。知事輩却之。無德獨坐筵中。飲啖自若。醉飽而去。眾僧數曰。噇酒肉僧。豈堪師法耶。盡包腰而去。唯慈明大愚泉大道六七人在焉。無德翌日上堂云。許多閑神野鬼。只消一盤酒肉。兩陌紙錢。斷送去了也。豈不見。法華經云。此眾無枝葉。唯有諸真實。便下座。
范文政公守鄱陽。薦福缺人。力致古塔主。領住持事。一日對食次。有廣侍者。宣州人。立其旁。古於盤中取甘蔗一片度與。廣接得便去支牀脚。古笑謂文政公曰。此子已後須參得禪。廣竟不出。世壽八十四。無疾而化。
真淨和尚遊方時。與二僧偕行。到谷隱薛大頭處。薛問云。三人同行。必有一智。如何是一智。二僧皆無語。真淨立下肩。應聲便喝。薛竪拳頭作相撲勢。淨云。不勞再勘。薛拽拄杖趂出。薛見石門慈照。
自慶藏主蜀人。叢林知名。徧參真如晦堂照覺諸大老。由廬阜入都城。見法雲圓通禪師。與秀大師偕行到法雲。秀得參堂。有以慶藏主名達圓通。圓通曰。且令別處掛搭。候此間單位空。即令入堂。慶在智海。偶臥病。秀欲往問所苦。而山門無假。乃潛出智海見慶。慶以書白圓通言。秀越規矩出入。圓通得書。夜參大罵曰。此真小人。彼以道義故。拚出院來訊汝疾。返以此訐。豈正人端士所為。慶聞之。遂奄息。叢林竟謂慶遭圓通一詬而卒。
撫州明水遜禪師。在法雲侍者寮。時道林林禪師掛搭。方丈特為新到茶。遜躬至寮請之。適林不在。遜有同行僧。與林聯案。僧曰。汝去。俟渠來我為汝請。遜去。僧忽忘之。至齋退。鳴鼓會茶。林不至。圓通問曰。新到在否。趣請之。林至。圓通令退坐榻立眾前。責曰。山門特為茶。以表叢林禮數。因何怠慢不時至。林曰。適聞鼓聲欲赴茶。忽內逼。遂去登溷。趍赴不逮。圓通。曰我鼓不是巴豆。纔擊動你便屎出。遜白曰。是某忘記請。
某當出院。時同行僧出眾曰。不干侍者與新到事。是某不合承受為渠請偶失記。某當代二人出院。圓通高其風義。併宥之。
大溈秀禪師。在仰山偉和尚會中。為首座。山門請供養主二十人。先一日。以名赴堂司。令預知之。翌日乃方丈受曲折。及會茶次。輙失一人。偉問誰。曰隨州永泰上座。秀曰。未諭已前告假。乞以他僧備員。偉然之。俄有告者曰。泰實在首座匿之。偉亟令尋果至。送入寮畢。遂鳴鍾集眾。數秀曰。汝為領袖。帥表後昆。處心不公。何以勸勵學者。秀舌大而乾。窘無以對。竟杖逐之。叢林畏服。
諸方尊宿示滅。火浴得舍利極多。唯真淨和尚舍利大如菽。五色晶瑩。而又堅剛。谷山祖禪師。真淨高弟也。多収斂之。盛以瑠璃瓶。隨身供養。妙喜遊谷山。甞試置於鐵砧。舉鎚擊之。砧鎚俱陷。而舍利無損。豈非平昔履踐明白見道超詣所致耶。
賢蓬頭。江州人。溈山真如會中角立者。見地明白。機鋒穎脫。有超師之作。但行業不謹。一眾易之。真如結菴於方丈後。令賢獨處。唯通小徑。從方丈前過。不許兄弟往還。復二年。舉首眾立僧。秉拂說法。有大過人處。由是改觀。住郢州興陽數載。道大行。示寂肉身不壞。圓悟和尚在溈山。目擊其事。妙喜遊興陽。尚及見其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