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二莊力舁轎。至羅漢寺前。二力相謂曰。既不是我院長老。不能遠去。弃轎於途中而歸。暨舜再來。先令人慰諭二莊力曰。你當時做得是。但安心不必疑懼。舜入院上堂舉頌曰。無端被譖。抂遭迍。半載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歡喜幾多嗔。
無盡居士。自左司出守南昌。年飢。乃開東湖以濟民。民困役死無數。時有寂禪師者。吳越錢氏之裔。住上藍。無盡令選一得力行者。収瘞遺骸滿千數。即與度牒。寂差行者文溫。福州人。操閩音作詩上無盡曰。知府左司也大奇。教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収死屍。願左司早入中書生箇大男兒。更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寂欲檟檚。無盡知之。令人傳語長老。行者詩好。休要打他。
舜老夫。一日舉鹽官和尚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侍者曰。扇子破也。鹽官曰。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侍者無對。舜曰。時當三伏。正須扇子。為侍者不了事。雖然如是。鹽官太絮。何不大家割捨。侍者當時若見鹽官道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便向它道。已颺在[土*盍][土*(天/韭)]堆頭了也。
李康靖公徐州人。微時甞為豪右門舘東道善地理愛其忠孝直亮。以葬地遺之窆其父。且謂曰。若要身為三公。即低其穴。若欲世世榮顯。可高數赤。雖高葬公亦位至兩府。初登第受文僖縣主簿。所得俸資。除供給家常外。唯用教子讀書。邯鄲公諱淑。時方七歲。真宗出幸楊內翰億。備顧問。邯鄲褁幞頭衣綠袍。捧書一封。立於橋左真宗望見。令侍衛抱至讀其書。猶疑假手。令別作太清橋賦。即於上前。跪寫進呈。上大喜。楊內翰奏曰。此國家祥瑞。當為陛下賀。
送入舘。三遷入翰林。前後十六年仁宗惜其才。甞謂侍臣曰。李淑如一枝花。恐不耐風霜。若令作宰相。是速其死也。邯鄲英俊過人數等。讀書五行俱下。古今罕有其比。名重一時。當世鉅公薨。背不得邯鄲銘其墓。其子為不孝。康靖後果入兩府。今世世食祿於朝家。聲不墜。實康靖陰德所致耳。
翠巖真點胸。常罵舜老夫說無事禪。石霜永和尚令人傳語真云。舜在洞山悟古鏡因緣。如此豈是說無事禪。你罵他。自失却一隻眼。舜聞之作頌曰。雲居不會禪。洗脚上床眠。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永和尚作頌曰。石霜不會禪。洗脚上床眠。枕子撲落地。打破常住塼。舜一日上堂云。黃昏後脫襪打睡。晨朝起來旋繫行纏。夜來風吹籬倒。普請奴子劈篾縛起。便下座。
五祖演和尚會中。有僧名法閃。入室次。祖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閃云。法閃即不然。祖以手指云。住住。法閃即不然作麼生。閃於言下有省。後至東林宣秘度和尚室中。盡得平實之旨。一日持一枝花。遶禪床一匝。背手插於香爐上曰。和尚且道意作麼生。宣秘累下語。閃不諾。經兩三月。遂問閃曰。你試說看。閃曰。法閃只將花插香爐上。是和尚自疑。有甚麼事。
圓悟和尚。甞參北烏崖方禪師。佛鑑和尚。甞參東林宣秘度禪師。皆得照覺平實之旨。同到五祖室中。平生所得。一句用不著。久之無契會之緣。皆謂五祖強移換他。出不遜語。忿然而去。祖曰。你去遊浙。著一頓熱病打時。你方思量我在。圓悟到金山。忽染傷寒。困極入重病閤。遂以平日參得底禪試之。無一句得力。追繹五祖之語。乃自誓曰。我病稍間。徑歸五祖去。佛鑑在定慧。亦患傷寒極危殆。圓悟病既愈。經由定慧。拉之同歸淮西。佛鑑尚固執。
且令先行。圓悟亟歸祖山。祖喜曰。汝復來耶。即日參堂。便入侍者寮。經半月。偶陳提刑解印還蜀。過山中問道。因語話次。祖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艶詩否。詩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提刑應諾。祖曰。且子細。圓悟適自外歸。侍立次。問曰。聞和尚舉小艶詩。提刑會麼。祖曰。他只認得聲。圓悟曰。只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麼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吃-乙+小]。圓悟忽然有省。遽出去。
忽見鷄飛上欄干鼓翅而鳴。復自謂曰。此亦不是聲。遂袖香入室通所悟。祖曰。此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吾助爾喜。遂引去遍謂山中耆宿曰。我侍者參得禪也。
佛眼和尚。在五祖時。圓悟舉臨濟云。第一句薦得。堪與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佛眼一日忽謂圓悟曰。我舉三句向你以手指曰。此是第二句。第三句已說了。便去。圓悟舉似五祖。祖曰。也好[妳-女+口]。乃辭五祖。參歸宗真淨和尚。去後。祖謂圓悟曰。歸宗波瀾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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