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蟇鑽你鼻孔。毒虵穿你眼睛。且向葛藤裡會取。妙喜云。夾山垛生招箭。雲門認賊為子。雖然如是。知恩者少。負恩者多。師云。百草頭薦阿誰。閙市裏識什麼。舉九峯在石霜為侍者。因普會遷化。眾舉首座住持。峯云。須明得先師意始可住。遂問。先師道。如古廟裏香爐去。冷湫湫地去。如一條白練去。口邊生醭去。首座作麼生會。座云。明一色邊事。峯云。未會先師意在。不得住。座云。裝香來。我若不會先師意。香煙起時。脫去不得。及至香煙纔起。
首座脫去。峯乃於背上撫云。坐脫立亡。即不無首座。先師意未夢見在。妙喜云。兩箇無孔鐵鎚。就中一箇冣重。師云。首座坐脫立亡。侍者說黃道黑。先師意在鈎頭。須信曲中有直。若在臨濟門下。三十棒教誰喫。纔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舉曹山示眾云。諸方盡把格則。何不與他一轉語。教他不疑去。雲門便問。密密處。為甚不知有。山云。只為密密。所以不知有。門云。此人如何親近。山云。莫向密密處親近。門云。不向密密處親近時如何。山云。始解親近。門應諾諾。妙喜云。濁油更點濕燈心。師云。雪山南面三千里。
舉乾峯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峯云。明日不得普請。便下座。妙喜云。乾峯洗面摸著鼻。雲門喫飯咬著沙。二人驀地相逢著。元來却是舊冤家。雖然如是。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又云。彼此揚家醜。賴遇無傍觀者。師云。兩箇駝子相逢著。世上如今無直人。
舉雪峯因僧問。古澗寒泉時如何。峯云。瞪目不見底。僧云。飲者如何。峯云。不從口入。趙州聞僧舉乃云。終不從鼻孔裏入。僧却問。古澗寒泉時如何。州云苦。僧云飲者如何。州云死。峯聞得乃云。趙州古佛。遂遙望作禮。從此不答話。妙喜云。雪峯不答話。疑殺天下人。趙州道苦。面赤不如語直。若是妙喜則不然。古澗寒泉時如何。到江扶櫓棹。出岳濟民田。飲者如何。清涼肺腑。此語有兩負門。若人辨得。許你有參學眼。師云。妙喜老人。可謂人平不語。
水平不流。
舉高亭初往參德山。隔江見德山在江岸坐。乃隔江問訊。山以手招之。亭忽開悟。便迴。更不渡江。遂返高亭住持。妙喜云。高亭橫趍而去。許伊是箇靈利師僧。若要法嗣德山則未可。何故。猶與德山隔岸在。師云。如今眾中商量道。高亭見德山。不與他說話便去。所以妙喜道。猶與德山隔岸在。還曾夢見高亭麼。拈起拄杖云。便好喚回與一頓。且道。是賞伊是罰伊。
舉玄沙示眾云。諸方盡道。接物利生。忽遇三種病人來。且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搥竪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瘂者。教伊說又說不得。且作麼生接。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當時地藏出云。某甲有眼耳。和尚作麼生接。沙云慚愧。便歸方丈。雲門因僧請益。云汝禮拜著。僧拜起。門以拄杖挃之。僧乃退後。門云。汝不是患盲。復喚近前來。僧纔近前。門云。汝不是患聾。門云。還會麼。僧云不會。門云。汝不是患啞。其僧於是有省。
妙喜云。這僧雖然悟去。只悟得雲門禪。若是玄沙禪。更著草鞋行脚。師云。玄沙雲門。氣急殺人。彼自無瘡。勿傷之也。
舉玄沙與天龍。入山見虎。龍云。前面是虎。沙云是汝阿虎。龍歸院乃問。適來山中。未審和尚尊意如何。沙云。娑婆世界。有四種重障。若人透得。許出陰界。妙喜云。也知和尚為人切。師云。畢竟見箇什麼。隨例道虎。蝦跳不出斗。舉雲門問直歲。什麼處去來。歲云刈茅來。門云。刈得幾箇祖師。歲云三百箇。門云。朝打三千。暮打八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又作麼生。歲無語。門便打。妙喜云。直歲無語。自有三百箇祖師證明。雲門令雖行。
要且棒頭無眼。師云。大小雲門。却被直歲勘破。
舉雲門示眾云。聞聲悟道。見色明心。作麼生是聞聲悟道。見色明心。乃云。觀世音菩薩。將錢來買胡餅。放下手。元來却是饅頭。妙喜拈拄杖云。者箇是色。卓拄杖云。這箇是聲。諸人總見總聞。那箇是明底心。那箇是悟底道。喝一喝云。貪他一粒粟。失却半年糧。復卓一下。師云。汝等諸人。不是不聞聲。因什麼不悟道。不是不見色。因什麼不明心。雲門漝麼提撕。妙喜漝麼判斷。一曲兩曲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
舉保福因僧問。家貧遭劫時如何。福云。不能盡底去。僧云。為什麼不盡底去。福云。賊是家親。僧云。既是家親。為什麼翻成家賊。福云。內既無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