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傳之古梅友。友傳之慈舟濟。若壽昌西竺來公。則受記莂於濟者也。西竺之道。大槩見於行業記。先和尚創壽昌時。已為梓行。而語錄則弗有傳者。及先和尚遷化後。師兄閴然禪師。乃得草本於居士篋中。然朽蠧之餘。可句讀者無幾矣。取而訂其亥豕。合行業記而梓之。乙亥夏。余歸壽昌掃塔。始得寓目焉。僅嘗一滴。未吸全潮。然據一滴而收全潮。全潮皆一滴也。今觀其語脉。大都從真參實踐中來。雖於機用未見其長。而忘言親證者不少。
視世之盲拳瞎棒。誑嚇閭閻者。天淵不啻也。葢有本而嗇於用。其猶不失於佛之徒也乎。昔宋人有掘地得玉尺者。以為周尺也。及太常取定樂。則以為漢尺。或曰。其於周也不猶近乎。予于是錄亦云。
數珠翼序
物無大小。以適用為貴。至於適用。而通神明。越變化。有不可得而思議者。非物之至貴者乎。余觀數珠之為物。是矣。此方自白馬西馳。東林倡化。而數珠始適於用。久之厥用愈神。至於入水不濡。入火不焦。閻老不敢誰何。極樂藉為贄物。則是珠之用。世間允稱第一。求其匹休者。而不可得矣。天目海公。學博詞宏。撰述甚富。間惜此物至貴至神。而反不登於作者。乃為纂六翼。且自比於茶經茘譜焉。余曰。不然。茶茘僅資日用之需。
難超神化之域。於是。而經之譜之。雖為博雅者所好。以吾道視之。皆綺語耳。今此翼之行。俾持者崇正信。脫世氛。卒之飄然遊萏菡之國。坐菩提之樹。謂非藉此膏其車。而策其駿乎。余故為之合掌。而弁其首。
楞嚴略疏序
余忝學禪。於講師之門。未能一顧也。迨罷參歸閩。山中無事。取大藏徧閱之。於楞嚴一經。自謂獨得其關鍵。因作翼解二卷。稍抒鄙見。以佐諸疏之所未逮。時天啟甲子歲也。至崇禎丙子。余開法於泉之開元。適二雲曾公。分憲泉南。公政之餘。每常命駕。商略大事。問及楞嚴。以為苦於諸疏之繁亂。囑余為撰大旨。余謂。治禪者。多樂觀大旨。然曲折有所未晣。終不能盡掃餘疑。而遽以己意通之。其失靡細。乃為廣翼解。而作略疏。
間亦博採眾說。融為一家之言。大旨固不憚闡揚。而曲折亦所必晰。務使觀者。觸目而爽然會心。不為經文所蔽。諸疏所亂而已。天台耶。賢首耶。固未暇問其後塵也。前三卷成於開元溽暑中。秋歸福州鼓山。繼成三卷。明年春有浙西之行。諸鄉紳留居苕谿之真寂。後四卷始克成焉。戊寅燈節後。欈李曹愚公侍御過訪。暫一寓目。不勝嘆賞。遂命工災木。工既竣。乃謹識其歲月於此。葢一時緣起之功。未可忘也。
諸祖道影傳贊序
癸酉之春。欈李沈君敷受。遊學劒州。謁聞谷大師於寶善。以祖影八十八尊。請為傳贊。大師屬不慧為之。甫及半。陽羨曹安祖大參書來。亦以傳贊為請。則加至一百三十餘尊也。不慧自夏徂秋。凡五閱月。而後成。繕以報命。會曹公備兵中州。流寇入境。戎事孔棘。弗克登石。及寇退。得告以歸。歸則病。病且不復起矣。無何。聞大師遂亦遷化。明年春。不慧出嶺赴弔。浙西諸老。留居真寂。今春因天寧之請。得過欈李。曹君嘉魚來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