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陽三句。如大火聚。近之不得。背之非火。若能會取三玄。無剩旨矣。然猶云更有三要語在。切須薦取。何也。汾陽不云乎。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若未忘言。難契此旨。
又舉三玄語曰。汝還會三玄底時節麼。直須會取古人意旨。然後自心明去。更得變通自在受用無窮。喚作自受用身佛。不從他教。便識得自家活計。所以南泉曰。王老師。十八上解作活計。僧便問。古人十八上解作活計。未審。作箇什麼活計。師曰。兩隻水牯牛。雙角無攔捲。復云。若要於此明得去。直須得三玄旨趣。始得受用無礙。自家慶快。以暢平生。大丈夫漢。莫教自辜。觸事不通。彼無利濟。與汝一切頌出。頌曰。第一玄。法界廣無邊。
森羅及萬象。總在鏡中圓。第二玄。釋尊問阿難。多聞隨事答。應器量方圓。第三玄。直出古皇前。四句百非外。閭氏問豐干。
汾陽云。直須會取古人意旨。然後自心明去。更得變通自在受用無窮。即此觀之。臨濟之全體大用。一三玄盡之矣。有祇作大機大用看者。非是。汾陽三頌。雖分為三。乃是不分而分。分而不分。三頌雖止云第一玄第二玄第三玄。其實首一頌。即明體中玄。第二頌即明句中玄。第三頌即明意中玄。達者詳之。
僧問古塔主曰。三玄三要之名。願為標出。古曰。三玄者。一體中玄。二句中玄。三玄中玄。(有云意中玄)此三玄門。是佛祖正見。學人但隨入得一玄。已具正見。入得諸佛閫奧。
昔臨濟大師。但云。一句須具三玄。一玄須具三要。未聞有體中玄等名目。汾陽頌亦祇云第一玄等。故洪覺範非古塔主妄立。然浮山遠公有云。意中玄者。非意識之意。遠曾親見汾陽。且久依之者。則是三玄之名。其來已久。非古塔主所立也。後來見諸師語錄。率皆承用。如圓悟碧巖集中。亦云三玄者體中玄句中玄意中玄。圓悟既如是釋。則三玄之名。殆未可非也。
古塔主釋汾陽頌曰。三玄三要事難分。總頌三玄也。下三句別列。得意忘言道易親。此玄中玄也。一句明明該萬象。此體中玄也。重陽九日菊花新。此句中玄也。
據汾陽頌。明言玄要難分。但得意而忘言。則一句之中。無所不包。如云重陽九日菊花新一句。三玄三要。皆可冥會。今塔主乃逐句。分釋三玄。則三要又將何分釋乎。
僧問。如何是體中玄。塔主曰。如肇法師云。會萬物為己者。其惟聖人乎。又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又曰。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世間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如此等。方是正見。纔缺纖毫。即成邪見。便有剩法。不了唯心。僧又問。何等語是體中玄。塔主曰。如佛以手指地曰。此處宜建梵剎。天帝釋將一莖草。插其處曰。建梵剎竟。佛乃微笑。水潦被馬祖一踏踏倒。起曰。萬象森羅。百千妙義。祇向一毫頭上。便識得根源去。
僧問趙州。如何是學人自己。州曰。山河大地。此等所謂合頭語。直明體中玄。正是潑惡水。自無出身之路。僧進曰。有何言句。明出身之路。塔主曰。如杏山問石室。曾到五臺否。對曰。曾到。曰見文殊否。對曰。見。曰文殊與汝道什麼。對曰。道和尚父母拋在荒草裏。僧問甘泉。維摩以手擲三千大千世界於他方。意旨如何。曰。填滿溝壑。僧曰。一句道盡時如何。曰百雜碎。雲門問僧。甚處來。曰南嶽來。又問。讓和尚為甚入洞庭湖裏。僧無對。

